——他真的聽懂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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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盆被搬走之後,夜涼一點點擠入,屋裡的灼熱漸漸消止下來,清醒才真正壓止了心中亂麻。秋葵理整了微亂的床榻,沒有尋著那一隻被自己摔去的木釵,不覺坐在床邊,彷然有失。沈鳳鳴說過舊物有舊物的意義,她現在猜想,那釵子,那珠珥,那段泛著熒光的曲譜,說不定與他母親有關。他想來是不滿她這般不放在心上胡亂丟擲,所以便帶走了?可是——她心裡有多在意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從及笄之年開始,她也一直以一支木釵貫發——即使在朱雀府中試過許多華簪美飾,也還是習慣於舊物。此際心中低沮,她默默然褪落自己髮釵,起身待放至妝臺,餘光忽瞥到些什麼,心頭猛地一動——妝臺之上,那副比自己這支更舊的舊物,分明還在。
心思只如已失落遠退至底的潮水忽又浮上,她竟至欣然於——沈鳳鳴依然將它留在這裡。比起這個,她甚至已不準備耿耿於其中有著何等的往事,不準備去想他究竟是因何將它送來。即便一切答案都不是她所期待的那種,她至少——已承認自己有過期待。
“白師姐……”她握緊了手中之物,不知為何此時的自己想要對話的,竟還是那個從未謀面、只在冥冥中覺得能懂得自己的師姐。或許是曾幾何時那個夜晚的感覺又回來了,她想要尋一個虛空之人傾訴這似曾相識卻又陌生的心愫,“原來,是我們真的太偏執了。原來,這世間真的有峰迴路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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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終是定在了兩日之後。秋葵知道沈鳳鳴是為求儘速趕路才只與她先行。他就地解散了黑竹“雙琴之徵”各組,就連吳天童等三人在內的黑竹眾人,倘要回京的,也只待傷勢妥當了自行上路。她想過乾脆自己也再在此地留上幾日,不拖累他的腳程,不過權衡再三,還是決意與他同回臨安——至少,在刺刺面前,在君黎面前,她覺得自己應為他說幾句話。何況,單無意之事不了,她與沈鳳鳴一樣,亦心中難寧。
風慶愷百般挽留,亦提起秋葵此番內傷劇烈,方休息了三四日,不宜遠行,加之——在洞庭山重建雲夢一事,沈鳳鳴即便請淨慧暫代教主行事,泠音一支也不應無人。秋葵當然謝絕了這番好意,言說風慶愷三支之會時曾自稱要入泠音,後來又悉心學了幾段泠音的琴曲,想來也算半個泠音人——不如請他出面,不算這一支缺席。
這當然是個藉口,但也足夠風慶愷品出她去意已決,只得罷了。倒是偶然聽到沈鳳鳴與淨慧約定,最晚來年開春,總會與秋葵重回洞庭,心下還留了幾分期待。
沈鳳鳴當然沒忘了與關默、摩失都再見了一面。不必隔了言語不便之擾,不出半個時辰,也便將該說的都說完了。此時他倒有點開始相信——也許自己當真不如關默瞭解摩失。後者或許的確貪生怕死,也的確有奪取幻生乃至雲夢之心,不過在對與關默的交情上——即使他私底下口口聲聲說過,願意殺了關默,可這話也未必當得了真。關默多年不會言語,可心中之雪亮遠超常人,若摩失不值他一交,他理應早看得分明。
如此別過眾人,沈、秋二人自洞庭入湘水,稍許輕鬆了一兩日,隨即棄舟乘馬,雖不敢稱快馬加鞭、日夜兼程,至少也夜宿曉行,再無耽擱。饒是如此,也足足八日之後,才終進了臨安府的地界。
此時已是申時光景,入城之前,兩人先望見了西南郊的泥人嶺。“君黎說不準便在厚土堂,”沈鳳鳴道,“我折去看看,你先進城,在清波門等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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遙遠的青山,偏僻的村落,平凡少年,只為生存,凡人生活卻化作修仙之路,有誰是真,有誰是假?有誰能最後明月長伴!仙俠世界,從此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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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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