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黃的燈光柔和地灑下來，將兩人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，也格外放鬆。

最初的寒暄自然圍繞著那次綜藝。

“後來你種的那片向日葵怎麼樣了？” 齊磊問。

“節目組幫忙照看，聽說後來開得挺好，還結了籽。” 蘇覓音笑道：“你呢？後來還有沒有嘗試過自己生火做飯？”

“那是當然！” 齊磊做了個告饒的表情，“我可是立志要成為新世紀完美男神的人呀！小小廚藝那是輕鬆拿捏的好不！”

輕鬆的笑語過後，話題不可避免地轉向了各自這幾年的軌跡。

那點因時間而產生的、微妙的生疏感，在真誠的分享中迅速消融。

“拿了獎之後，感覺生活被按下了快進鍵，又好像被套上了一層透明的罩子。”蘇覓音這時輕輕攪動著杯中的拿鐵，語氣平和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：“很多聲音，很多期待，很多身不由己的場合。所以拍完上一部戲，我就‘逃’了，去西北待了幾個月。沒帶什麼目的，就是走走，看看天地，聽聽風聲和那些快被遺忘的歌謠。很原始，也很……治癒。”

她抬眼看他，“《凰權》的本子，是我在那邊一個小客棧裡梅姐收到訊息告訴我的，一下子就被擊中了。覺得這個角色……像在等我，或者，我在找她。然後我就這樣立刻馬不停蹄的坐飛的飛回來了！”

齊磊專注地聽著，能感受到她話語中的真誠與那份對藝術近乎本能的渴求：“所以你不是來‘爭取’一個角色，而是來‘遇見’她。這大概就是為什麼你的表演，有那種……從土地裡長出來的力量。”

他由衷地說，想起了她試鏡時那沉靜卻撼動人心的眼神。

“謝謝。” 蘇覓音接受了他的讚譽，隨即反問，“那你呢？我印象裡，你應該是紮根在練功房和舞臺上的。怎麼突然跳到影視圈……這種‘戰火紛飛’的地方去了？還鬧出那麼大動靜。” 她眼中是真切的好奇，“舞蹈，暫時退居二線了嗎？”

齊磊身體微微後靠，手指在桌沿無意識地輕點著，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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