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魔塔的銅鈴餘音尚未散盡,石蠻已站在塔頂的望星臺,左眼的銀白豎瞳死死鎖定星界天際的漩渦。那漩渦直徑足有千丈,邊緣的星軌如被巨力擰動的鋼絲,發出刺耳的斷裂聲,漩渦中心的黑色戰船越來越清晰——船身覆蓋著暗金色的鱗片,桅杆頂端掛著面破損的旗幟,上面繡著與鎮魔碑同源的太古符文,只是符文被一道血色閃電劈成了兩半。
“那不是虛界的船。”火離踩著地火躍上望星臺,手裡舉著剛從地火心處取出的古籍殘頁,“你看這畫像,是創世神時代的‘破界艦’,據說能在兩界縫隙中穿梭,後來在封印虛界時失蹤了。”
殘頁上的戰船與漩渦中的黑影完全吻合,只是畫像旁的註釋讓石蠻心頭一沉:“‘破界艦藏於星軌墓地,唯逆脈者能驅動’——逆脈者,指的是同時擁有兩界本源卻無法融合的人,就像……沒遇到火種前的我。”
話音未落,漩渦突然噴出數十道紫黑色的光束,光束落地處立刻炸開魔氣漩渦,將星界的三座星軌基站瞬間吞噬。從望星臺望去,那些基站的殘骸中爬出無數扭曲的身影,他們穿著星界戰甲,卻長著虛界魔將的利爪,喉嚨裡發出非人的嘶吼。
“是被改造的星界士兵!”火離的焚天刀碎片在掌心發燙,“破界艦在用魔氣汙染活物,就像天權他們改造地火心一樣!”
石蠻突然想起紫微宮密室裡的星軌圖,圖中用硃砂標註著“星軌墓地”的位置——正是此刻漩渦所在的星域。他猛地拍向望星臺的機關,鎮魔塔底層的玄鐵櫃應聲開啟,露出裡面父親留下的鎮魔戟。戟身的太古符文在接觸到星界漩渦的氣息時,竟自行亮起,投射出一段模糊的影像:
畫面中,破界艦正在星軌墓地與虛界艦隊激戰,艦上計程車兵舉著與鎮魔戟同款的兵器,為首的將軍眉心有塊赤色印記,與石蠻掌心的火種印記一模一樣。當虛界之主的黑影籠罩戰船時,將軍突然將自己的神魂注入艦核,戰船瞬間爆發出金光,與虛界艦隊同歸於盡,只留下半截桅杆在星軌中漂流。
“是鎮魔大聖!”石蠻的聲音帶著顫抖,“我父親的戰俑底座刻著同樣的印記!他當年不是戰死在魔域,是與破界艦一起封印在了星軌墓地!”
火離突然指向漩渦中心:“快看!戰船在下降!它的目標是創世殿!”
破界艦果然掙脫了星軌漩渦的束縛,如黑色的流星墜向星界腹地。沿途的星軌基站紛紛自爆,顯然是被艦上的力量遠端引爆。更詭異的是,戰船經過的區域,虛界魔氣與星界本源竟詭異地融合在一起,形成一種灰黑色的粘稠物質,所過之處,草木盡數枯萎,岩石化作齏粉。
“必須阻止它靠近創世殿。”石蠻握緊鎮魔戟,戟身的符文與他左眼的星力產生共鳴,“那上面有父親的神魂,我不能讓他變成第二個被魔氣汙染的鱗魔。”
火離卻按住他的肩膀,地火紋身在她手臂上蔓延成陣:“硬拼肯定不行。你看戰船周圍的灰霧,那是兩界本源衝突產生的‘混沌濁流’,任何靈力觸碰到都會被吞噬。”她從懷裡掏出塊焦黑的星軌碎片,“這是今早從星界飄來的,上面的符文顯示,破界艦的動力核心快崩了,它在尋找創世殿的本源石補充能量。”
兩人趕到創世殿時,這裡的星髓晶柱已斷了近半,斷口處殘留著混沌濁流的腐蝕痕跡。司命星使的師弟,那位負責看守創世殿的老星官正指揮星使們佈防,他的星袍被濁流燒出了數個大洞,花白的鬍鬚上還沾著星軌碎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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