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的午後，陽光透過槐樹葉的縫隙，在衚衕裡灑下斑駁的光影。李曉東提著個竹籃，慢悠悠地往於莉家的四合院走。籃子裡用布蓋著，下面是三斤五花肉和一隻肥碩的老母雞——都是從靈泉空間裡拿的，空間裡的家禽養得格外精神，肉嫩湯鮮，最適合補身體。

自從於家搬過來，他隔三差五就會過來看看。於父在街道工廠看大門，活兒不重，每月二十塊錢，足夠貼補家用；於母的咳嗽在靈泉水和藥膏的調理下好了大半，氣色也紅潤了；於海棠在廠裡廣播時愈發從容，偶爾還會託人給李曉東帶些廠裡發的福利，嘴上不說，心裡卻記掛著；至於於莉，更是把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條，每次他來，總能端出熱乎乎的茶水和乾淨的點心。

走到院門口，就聽見裡面傳來“叮叮噹噹”的聲響。推開虛掩的院門，只見於莉正蹲在院裡捶打衣裳，藍布褂子的袖子挽到胳膊肘，露出白皙的小臂，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，陽光照在她臉上，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“李大哥，你來了。”於莉抬頭看見他，眼睛一亮，連忙放下木槌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快步迎上來，“快進屋坐，我給你倒茶。”

“不急，你先忙。”李曉東把竹籃遞給她，“剛從供銷社路過，看到有新鮮的肉和雞，給你們帶點。”

於莉接過籃子，掀開布一看，眼睛瞪得圓圓的：“李大哥，你這也太破費了！我們……”

“拿著吧，給叔和阿姨補補身子。”李曉東笑著往屋裡走，“叔呢？”

“在屋裡看報紙呢。”於莉提著籃子跟在後面，聲音溫溫柔柔的，“我媽在納鞋底，海棠今天輪休，在屋裡看書。”

屋裡果然熱鬧，於父坐在炕邊看報紙，於母靠在床頭納鞋底，於海棠則坐在靠窗的椅子上，捧著本小說看得入神，正是上次李曉東給的《射鵰英雄傳》。

“小李同志來了！”於父放下報紙，笑著招呼，“快坐，剛沏的茶。”

於母也停下手裡的活：“曉東，你這孩子，總給我們帶東西，讓我們心裡過意不去。”

“阿姨，您別這麼說。”李曉東在炕邊坐下，“都是街坊，互相幫襯是應該的。再說，我一個人住，也吃不了多少。”他這話半真半假，三進四合院里人多，東西確實消耗得快，但更多的是想讓於家安心收下。

於海棠放下書，看了眼籃子裡的雞，嘴角動了動，沒說話，卻起身去廚房拿了個盆出來，幫著於莉收拾。姐妹倆一個抓雞，一個燒水，動作麻利，配合默契。於莉的手指纖細，抓雞時卻很穩，只是被雞撲騰起的羽毛弄得鼻尖發癢，忍不住打了個噴嚏，惹得於海棠也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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