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林傑如約來到了鄭明山家的四合院。

鄭明山依舊在那張石桌旁練字，這次寫的是“寧靜致遠”。

見林傑進來，他放下筆，笑容可掬的說：

“林傑來了，快坐。”他引著林傑往堂屋走，一邊對保姆吩咐，“把前兩天老部下從雲南帶來的那塊普洱茶餅泡上。”

兩人坐下，茶香氤氳。

鄭明山沒急著進入正題，反而聊起了養生，聊起了最近看的醫書，言語間對自己退下來的清閒生活頗為自得。

林傑耐著性子附和，心裡清楚，這只是前奏。

果然，閒扯了約莫一刻鐘，鄭明山話鋒一轉，低聲說：“林傑啊，我知道你最近在操心老齡化、醫養結合的事。這是個老大難問題，牽扯麵廣，水深得很。”

林傑端起茶杯，不動聲色：“老部長有什麼高見？”

“高見談不上。”鄭明山擺擺手，從身旁拿出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深藍色硬殼資料夾，推到林傑面前，“就是一些過去的工作筆記，還有當年我們搞醫療改革時，碰到類似部門協調難題的一些……經驗和教訓。或許對你現在的工作，有點參考價值。”

這就是那份“禮”？

林傑看著那資料夾，封面上沒有任何標識，邊緣有些磨損。

“這裡面，除了些陳年舊事，還有我整理的一些關於醫養結合落地難的思考。”鄭明山用手指點了點資料夾，意味深長，“特別是醫保支付、機構標準這幾個死結，當年我們也想碰，阻力太大，最後不了了之。希望在你手上，能有所突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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