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師兄離去後,祭壇廣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那無形的威壓緩緩消散,但留下的震撼與謎團卻沉甸甸地壓在顧陽心頭。
月璇尊者依舊站在原地,望著空間裂縫消失的方向,背影在空曠的廣場上顯得有幾分孤寂。良久,她才緩緩轉過身,目光落在顧陽身上。
那目光不再有之前的冰冷與居高臨下,卻也並非溫和,更像是一種審視與……某種難以言喻的複雜。
“你也聽到了,”她開口,聲音恢復了以往的清冷,卻少了幾分漠然,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,“我要回流雲宗,取回玉漱靈泉。”
顧陽沉默點頭。他猜到了。
“你……”月璇頓了頓,似乎在斟酌措辭,“你如今已結金丹,也算有了自保之力。流雲宗……你暫且不必回去,那裡對你而言,未必安全。”
顧陽心中微動。她這是在提醒他?還是另有考量?
“待我處理完靈泉之事,”月璇繼續道,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安排,“自會尋你。你且在外歷練,穩固境界。”
她沒有說尋他做什麼,顧陽也沒問。兩人之間似乎形成了一種基於現狀的心照不宣的默契。過往的恩怨並未消失,但在共同經歷了墜龍淵的生死與異界的掙扎後,某種界限變得模糊起來。
“在下明白。”顧陽拱手,語氣平靜。
月璇深深看了他一眼,似乎想從他平靜的外表下看出些什麼,但最終只是淡淡道:“好自為之。”
話音落下,她不再停留,身形化作一道清冷的月華,瞬間穿透了祭壇空間的屏障,消失不見。她離去的速度,遠比來時更加迅疾,顯然恢復了不少力量,也顯示出她內心的急迫。
偌大的祭壇廣場,此刻只剩下顧陽一人,以及滿地狼藉的戰鬥痕跡和空氣中殘留的悲涼龍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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