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一刀正好砍向我的臂肘,看刀勢倒也凌厲,我帶住他的手腕往一側一甩,他的力道本就不如我,被我這麼一帶,他一下失去了重心,揮砍而至的大刀登時失了力道,我又手上一鬆,他整個人一下往一側踉蹌跌去。
以他這等身手,抓住他手腕之時我便已能殺了他吧。來不及多想,我剛擋開這人,卻只聽右邊“呼”的一道寒風吹來,即便我現在沒有回頭去看,也知道是右邊那漢子的大刀砍來了。
修煉內力和沒有修煉內力的差別,只是聽著他刀上傳來的風聲也大不一樣,右邊這漢子的刀風雖然已至,但根本毫無勁道可言,只是普普通通的一記揮砍,砍向我的面門。眼角一瞥向右邊,我的右臂已經抬起,順著他大刀的來勢,右手猛地朝這人大刀下端探了過去。
這人絕料想不到我會徒手去迎他的大刀,想要抽刀尋隙再砍,卻哪裡還來得及?本來他出刀在先,我探手在後,他佔盡了優勢,但這人大概經歷的戰陣太少,這般揮刀砍來,卻是被我搶佔了先機,大刀還沒抽回,他的右腕已然也被我抓在了手裡。
我的右手比普通人大了一倍,這般抓住他幾乎將他的整個小臂前端攥住,這人看到我的右手之時似乎吃了一驚,大概直到這時才看出我整個右臂的不尋常。他腳下一頓,左手趁機搭在我的右腕上一推,想要試圖將我的右手推開,但現在他已被我扣住,我哪裡能容他再近我身?他左手未到,我已猛地一拉他的右臂,力道未盡,我抓著他的右腕又猛地捶在了他的胸口。
我本想著能將他手上的大刀奪下,擊退此人便是,卻不曾想這一刻他忽然面色大變,我右手抓著他的手腕捶在他的胸口,只聽得“咔咔咔”數道骨骼斷裂的聲音從他胸腔裡傳來,不知道斷了多少根肋骨,他整個人也像是斷了線的風箏,一下離地而起朝後倒飛而去,摔在地上“砰砰”連聲,身體在地上拖了長長的一段距離,待得停下身來時已是俯身栽倒在地沒了動靜,手裡的大刀也跌落在地上。
這一幕突如其來,對面其餘幾人都低低的驚呼了一聲,先前抓我衣襟的那漢子此時才回過神來,露在外的雙眼裡多了些懼意,他這時也不敢揮刀朝我看來,人往後退著時,邊驚慌地道:“大哥,這傢伙是個硬手!”
我還站在原地,右臂也慢慢的垂了下來,五指輕輕地伸開閉合著。剛才我確實也沒想到,右臂的力道之大,直到現在我還沒有適應過來,實在是這一段時間以來我碰到的均是武功高強之人,右臂慣常的發力已被我當成了一種普通。不過我方才一拳並未用盡全力,那人肋骨雖然斷裂不少,並不至於丟命,現在伏在地上只怕是昏厥過去了。
對面那名頭戴斗笠的漢子見狀,忽然從後腰抽出兩把極細的漆黑短劍,沉喝道:“兩個廢物,一起上宰了此人,麻利點,此地不可久留。”
他的話語中也有些惴惴,說是一起上,他自己卻沒有先動手,卻是他身後的六名漢子朝我踱步走來,而原本被我擊退的那名漢子在驚詫之餘,聞得聲音在之後,從側翼再次朝我緩緩逼來。在剛才,他們也都看到了我一拳之力,此時已是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。
真是一群要錢不要命的傢伙啊,何況我身上根本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,除了一把追影劍或許還能賣些錢財,但那也已是一把斷作了一半的利器。
我正看著這幾個人,忽然,極遠處的高處樹林中一片抖動,從樹葉的縫隙中望去,有七八個人影正在遠處的樹頂上穿梭跳躍,猶如猿猴。崑崙山脈巍峨高聳,我們現在的立身之處不過是在最西邊山脈的腳下,越往前行山勢越高,從我站著地方朝上看去,已能看到遠處高處一片樹林的頂端。
那突然而來的幾個人影讓我不禁吃了一驚,面前這幾名漢子卻置若罔聞一般,還沒察覺到有人到來。他們這些人身上沒有修煉內力,無論是視力還是聽力都遠不及我,只是,那後面來的又會是些什麼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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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日,無際的蔚藍天空開始出現無數道虛空裂縫,無數道仙魂湧出,還伴隨着詭異的黑色靈氣。
修士們將其稱之為濁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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