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出網咖。外面的太陽有點晃眼。網咖裡的煙味還粘在衣服上。我扯了扯襯衫。風灌進來,有點涼。心裡想著剛才阿凱的動作。他會不會真的拿著這手機號,去找那個叫顧懷霜的人?
走到路口。打車。司機問我去哪。我報了市中心的珠寶店地址。手機響了。是醫院的簡訊。“許先生,您母親的透析費還沒交,下週就要做透析了,請儘快繳費。”
我看著簡訊。手指攥緊了手機。螢幕硌得掌心疼。螢幕上,定位軟體裡的小紅點還在網咖裡,沒動。阿凱和阿峰,你們最好別讓我失望。要是這單黃了,媽下週的透析該怎麼辦?
我靠在車座上。看著窗外的高樓。陽光照在玻璃上。晃得人眼睛疼。我想起第一次騙錢的時候。心裡還會慌。手會抖。現在卻只有冷靜。這世界就是這樣,你不騙別人,別人就騙你。我只是把別人欠我的,拿回來而已。
車到珠寶店門口。我下車。店員迎上來。笑著問。身上的香水味有點濃。“先生,請問您想看點什麼?”“我找王太太。”我說。臉上堆起笑。跟在網咖裡的樣子完全不同。手指悄悄理了理襯衫領口。
店員愣了一下。然後點頭。“王太太在裡面等您,請跟我來。”我跟著店員往裡走。地毯踩著很軟。心裡想著阿凱和阿峰做的假證。希望他們能快點。別耽誤我的事。要是王太太查得嚴,假證出一點錯都不行。
走到包廂門口。店員敲了敲門。“王太太,許先生來了。”裡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。很穩。帶著點審視的味道。“讓他進來。”
我推開門。走進去。王太太坐在沙發上。穿著一身旗袍。墨綠色的。上面繡著蘭花。手裡拿著一個珠寶盒。紅木的。她抬頭看我。眼神里帶著審視。像在看一件待鑑定的珠寶。
“許先生。”王太太把珠寶盒放在桌上。盒子磕在玻璃桌面上,發出輕響。“你說你能幫我鑑定這顆鑽石,還能幫我以高價賣出去?”“是的,王太太。”我走過去。坐在她對面。沙發有點硬。“我在香港做過多年珠寶鑑定。認識不少收藏家。您這顆鑽石,成色很好。要是找到合適的買家,能賣個好價錢。”
王太太拿起鑽石。遞給我。指尖的翡翠戒指蹭過我的手。有點涼。“那你先看看。”我接過鑽石。假裝仔細看了看。對著光轉了轉。其實我根本看不懂成色。全靠阿凱他們的假鑑定報告撐場面。心裡想著。兩後天,就能把這單做成了。到時候媽的透析費就有著落了。
就在這時。我的手機震了一下。是阿峰發來的訊息。“許哥,執照做好了,什麼時候給你?”我回復。手指飛快。“明天上午,在網咖見。”
放下手機。我看著王太太。笑著說。“王太太,這顆鑽石沒問題。我明天給您帶鑑定報告來。到時候我們再談後續的事。”王太太點頭。手指輕輕敲著桌面。“好。我等著你的報告。”
我站起身。跟王太太道別。然後走出珠寶店。外面的風有點大。吹得我襯衫獵獵作響。我摸出手機。開啟定位軟體。小紅點還在網咖裡。看來,阿凱和阿峰還在幹活。希望他們能一直這麼聽話。要是他們敢耍花樣,定位器就能找到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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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以為“一夜”之後可以一別兩寬,誰想他說:反正咱倆已經深入了解過,不如就結婚吧。
結就結唄。
果然這閃婚就是不靠譜啊。
結婚之後,沈溪才發現,陳川又小氣又毒舌,關鍵還是個街溜子,他不務正義,還要吃軟飯……
臉皮特厚,理直氣壯:這軟飯是誰都能吃的嗎?硬吃碗要砸,軟吃腰不直,像我這種,能把軟飯吃出水平,吃出風采的,你能找出幾個來?
好有道理,於是女主外,男主內,湊合過唄,還能離咋地?
誰讓他生的好呢,會整活呢,姐不差錢,姐花得起。
過着過着,怎麼這軟飯越來越不對路了?
好像……街溜子溜的那一整條街,都是他的?
陳川吐了個煙圈:哦,拆二代,別羨慕,哥有的是錢,但哥,就好吃口軟乎的。
*
陳川對沈溪也是一見鍾情,他就圖看到這個女人時,眼睛舒服,心裡舒服。
但喜歡是一回事,愛是另外一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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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打臉來的就是這麼快。
於是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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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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