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/開局睡橋洞,我用騙術收割名利場/第36章 行李箱里藏假面——告別與決絕(上)(1)
開局睡橋洞,我用騙術收割名利場_第36章 行李箱里藏假面——告別與決絕(上)(1)

晚班公交的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。像頭疲憊的老獸,在夜色裡慢慢挪動。車廂裡沒幾個人,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菸草味和泡麵味。

前排的大爺靠在椅背上打盹。嘴角掛著一絲口水,隨著公交車的顛簸輕輕晃著;後排的年輕女孩戴著白色耳機,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快滑動,時不時發出細碎的輕笑聲,像小麻雀在叫。

我坐在靠窗的位置。行李箱放在腳邊,輪子卡進座位下方的縫隙,硌得我腳踝發疼,一陣陣痠麻往上竄。說實話,這一路我就沒怎麼坐穩過,心裡總懸著塊石頭,你說人要是揣著心事,是不是連坐都坐不安穩?

車窗玻璃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汽。外面的夜景被暈成模糊的色塊——路燈是暖黃的圓點,霓虹燈是流動的綵帶,偶爾駛過的汽車是兩道刺眼的光痕,晃得人眼睛發花。我伸出手指,在水汽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“滬”字,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,像觸碰到了遙遠的希望,又像碰了場隨時會碎的夢。

“小夥子,你這行李箱挺沉啊。”司機師傅突然開口。聲音通過後視鏡傳過來,帶著點沙啞,還摻著點菸草的味道。

我愣了一下,才發現司機師傅正通過後視鏡看著我。他的頭髮裡摻著不少白髮,像撒了把碎鹽,眼角的皺紋很深,一笑就擠成了褶子,應該是開了很多年公交。我低頭看了看腳邊的行李箱,金屬拉桿上還沾著安全屋樓道的鏽跡,紅棕色的,像沒洗乾淨的血,心裡突然有點發慌。

“嗯,去上海。”我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,聲音有些沙啞,“想換個地方重新開始。”

“上海好啊。”司機師傅笑了笑。方向盤輕輕打了個彎,公交緩緩駛過一個路口,車輪壓過井蓋,發出“哐當”一聲輕響。

“大城市機會多,遍地都是能賺錢的活兒。”他頓了頓,語氣裡多了點認真,“就是別跟人耍心眼,踏實點好。錢是賺不完的,良心要是沒了,可就找不回來了。”

這句話像根淬了冰的針,猛地扎進我心裡最軟的地方。我攥緊了口袋裡的火車票,指尖把紙邊捏得發皺,紙屑粘在指縫裡,喉嚨突然發緊,連呼吸都覺得疼,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。

是啊,良心要是沒了,可就找不回來了。

可我早就把良心丟在騙林薇的那5萬里了,丟在騙張婷的那15萬里了,丟在騙劉豔和張嵐的那些錢裡了。我像個貪婪的賭徒,一次次用別人的信任下注,以為能贏回給母親治病的錢,卻沒想到把自己的良心也輸得一乾二淨。你說人怎麼就這麼傻,明明知道是火坑,還偏要往裡跳?

我忍不住拉開行李箱拉鍊。藉著車廂裡昏暗的燈光往裡看——高仿西裝疊得整整齊齊,深灰色的,袖口的“名牌”logo在光線下泛著虛假的光澤,用手一摸就知道是劣質的膠印;一沓沓假證件用橡皮筋捆著,最上面是給張嵐看的“區域代理授權書”,PS的公章邊緣還泛著虛光,藍色的,像蒙了層霧;還有一疊假名片,上面印著“外企市場經理”“藝術品投資人”等頭銜,每一個都代表著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,每一個都藏著我不敢面對的齷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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