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德二年七月廿五 辰時
陸家舊宅正屋
晨露在庭院的竹苗斷口處凝結。陸珩真剛把青珩哄坐在小木凳上,就聽見院門口傳來王阿婆的呼喊聲。老人手裡攥著一封泛黃的信箋,腳步匆匆,臉上帶著既緊張又急切的神情。
“青珩娘!我兒子的信到了!裡面真有關於黑袍人的訊息!” 王阿婆走進屋,將信箋遞過來,指尖還在微微發抖,“我連夜讓識字的先生唸了,裡面說的事,聽著就嚇人。”
陸珩真接過信箋,指尖觸到紙面的褶皺,能感覺到寫信人當時的急促。她展開信箋,娟秀的字跡裡帶著幾分潦草,開頭先問了家中近況,隨後話鋒一轉,詳細寫起泉州碼頭的異常。
“…… 近日常有黑袍人在碼頭徘徊,手中持青銅令牌,專找跑天啟航線的船家打聽‘海眼入口’。前日見他們與一夥人交易,對方送來一個銅盒,盒中似有淡綠光溢位,黑袍人見後竟跪地行禮,口中稱‘喚醒海眼需借陸氏鼎力’……”
陸珩真的心猛地一沉。“陸氏鼎力” 指的就是青銅鼎!海眼守護者不僅要找海眼入口,還要利用青銅鼎的力量喚醒海眼,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雙時空的核心 —— 宣德的青銅鼎與天啟的時空之核。
青珩似乎察覺到她的凝重,小手抓住她的衣襟,將半塊墨晶碎片舉到信箋旁。碎片的淡紫微光落在 “海眼入口” 四個字上,光紋突然扭曲,像是在感應某種關聯。他抬頭看向陸珩真,小嘴裡輕聲說:“娘 鼎 動了”
陸珩真立刻起身走向儲物間。青銅鼎果然泛著異常的藍光,鼎身的血脈印記忽明忽暗,最下方青珩的印記邊緣,竟浮現出與信中銅盒相似的淡綠光紋,像是被海眼的力量遠端感應。
“是信裡的銅盒在影響鼎。” 陸珩真伸出手,指尖貼近鼎身,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吸力,從鼎內傳來,“海眼守護者可能已經拿到了銅盒,正在用它定位青銅鼎的位置。”
福伯端著一碗米粥走進來,聽到這話,臉色瞬間變得凝重:“那我們該怎麼辦?要不要現在就把鼎轉移到別的地方?泉州離宣德不算遠,萬一他們找過來……”
“轉移只會暴露行蹤。” 陸珩真搖頭,目光落在鼎身的光紋上,“他們還沒確定鼎的具體位置,只是在遠端感應。我們不如順著他們的感應,設下陷阱,說不定能引出背後的人。”
青珩突然從她身邊跑開,小跑到窗邊,指著巷口的方向。陸珩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一個穿著灰布長衫的身影正站在巷口的老槐樹下,手中握著一個銅盒,盒身泛著淡綠光,與信中描述的一模一樣 —— 正是上次來探查的海眼守護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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