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,母后都要走了,父皇卻連一句溫柔的話都沒有,甚至連一絲慌亂都看不到。這真的是他的父親嗎?還是說,帝王的位置,早已把那個會疼人的父皇吞噬了?
裴言拍了拍白乾的肩膀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他望著床榻前那個挺拔的背影,心中亦是一片茫然。
他曾見過白洛恆為姐姐洗手作羹湯見過他被百官逼迫納妃時說“此生有你足矣”。
可眼前的帝王,卻像一塊捂不熱的寒冰,連最後一點溫情都吝嗇給予。
是江山太重,壓垮了兒女情長?還是帝王的心,本就該如此堅硬?
“太醫。”白洛恆的目光重新落在匍匐的眾人身上。
“再試最後一次。用最好的藥材,施最險的針法,無論結果如何,朕不治罪於你們,聽天由命吧……”
太醫們如蒙大赦,連忙爬起來,手忙腳亂地重新取出銀針,配製藥劑。
銀針刺入穴位時,裴嫣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卻再無其他反應。
白洛恆靜靜地看著,直到太醫們滿頭大汗地收手,搖著頭退到一旁,他才緩緩開口:“罷了。”
他轉過身,目光掃過殿內:“傳朕旨意,命工部尚書即刻督造靈柩,要用最上等的金絲楠木,務必三日之內完工。著禮部擬定喪儀,後宮及百官需著喪服,舉國哀悼。”
每一個字都清晰而冷靜,像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政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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