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澈撫掌道:“陛下此計甚妙!恩威並施,西域諸國必然掂量。”
白洛恆看向裴然:“禮部需立刻擬好國書,措辭要軟中帶硬。既要顯我大周的誠意,也要露我軍的鋒芒。另外,讓鄭明帶上五十名禁軍護衛,皆是精銳,既是護衛,也是向西域展示我軍的戰力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裴然躬身應下,心中已開始斟酌國書的字句。
白洛恆又拿起一支筆,在輿圖上西域與漠南交界的地帶畫了一道線:“鄭明出發前,讓他去見劉積,取一份糧草排程的密圖。不必給他實底,只需告訴他,何處有我軍的糧倉,何處有暗哨,讓他心裡有數。若遇緊急情況,可就近向朔州的陳綽求援。”
“陛下考慮周全。”
蕭澈嘆道:“如此一來,西域那邊當無大礙了。”
白洛恆放下筆,望著窗外飄落的雪花,幽幽道:“朕只盼他能順利。漠南之戰,不能有任何閃失。”
他想起十多年前,正是因為西域諸國倒戈,才讓燕然部得以長驅直入,攻破臨江城,那血的教訓,他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三日後,鄭明帶著十車重禮,率五十名禁軍護衛,從御京城的西門出發,踏上了前往西域的路。駝隊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蹄印,車轍裡,載著的不僅是絲綢瓷器,更是大周能否平定漠南的關鍵一環。
長生殿內,白洛恆再次展開輿圖,指尖在漠南與西域之間反覆遊走。
接下來的日子,既要等周雲慶的戰報,也要盼鄭明的訊息,這兩顆棋子,缺一不可。
長生殿的燭火燃了又滅,滅了又燃,燭淚積了厚厚一層,像白洛恆眉間化不開的沉鬱。
他幾乎沒怎麼閤眼,案上的輿圖被指尖磨出了毛邊,周雲慶與鄭明的行軍路線旁,已密密麻麻標註了無數推測的時辰與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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