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口的風裹挾著古老的氣息，吹得林微鬢角的髮絲微微顫動。她握緊手中的鳳凰玉牌，率先邁步踏入黑暗——玉牌接觸到洞內空氣的瞬間，表面泛起的青光驟然明亮，像一盞引路的燈，照亮了前方丈許範圍的路徑。

身後，巴圖帶著士兵們起身，臉上還殘留著敬畏的神色，緊隨其後。蘇瑾被兩個親兵小心地抬著木板車，木板車輪軸裹著布條，在光滑的石板路上滾動時只發出極輕的聲響，生怕驚擾了這秘境中的沉寂。

洞內的景象遠超眾人想象。頭頂並非尋常山洞的岩石，而是一片泛著淡淡星輝的穹頂，彷彿將夜空搬進了山體；兩側的巖壁上嵌著不知名的發光植物，葉片呈半透明的琥珀色，流淌著細碎的光粒，落在地上匯成閃爍的光帶，恰好鋪成一條前行的路。

“這……這就是神明的居所嗎？”一個年輕計程車兵忍不住低聲驚歎，聲音在洞內迴盪，卻沒有激起絲毫迴音，彷彿被這秘境悄然吞噬。

林微抬手示意眾人噤聲，目光落在腳下光帶旁的巖壁上——那裡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，與鳳凰玉牌上的紋路同源，只是更為繁複。她蹲下身，指尖輕觸符文，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指尖湧入體內，與之前觸控玉牌時的感覺如出一轍。

“這些符文是‘引路紋’，”林微起身，聲音壓得極低，“它們會指引我們前往聖地，但也可能藏著危險。所有人都跟著光帶走，不要觸碰巖壁上的任何東西。”

眾人齊聲應諾，腳步更加謹慎。隊伍沿著光帶前行，大約走了一炷香的時間，前方的通道突然豁然開朗，出現一個足以容納數百人的圓形石室。

石室中央矗立著一座半人高的石臺，石臺上懸浮著三枚拳頭大小的晶石，分別散發著紅、藍、白三色光芒，晶石周圍縈繞著淡淡的霧氣，霧氣中隱約浮現出人影的輪廓。石室四周的巖壁上，雕刻著一幅幅連貫的壁畫，從頂部一直延伸到地面，像是在訴說一段被遺忘的歷史。

“這裡應該是‘試煉室’。”林微走到石臺旁，玉牌上的青光與晶石的光芒相互感應，發出輕微的嗡鳴，“玉牌記載，要抵達聖地，需透過三重試煉，這三枚晶石，恐怕就是第一重試煉的關鍵。”

蘇瑾被抬到石室角落，靠在巖壁上休息。他忍著傷口的疼痛，目光掃過晶石：“我剛才在進來的路上注意到，通道兩側的符文每隔十步就會變化一次，像是在記錄我們的步數……這試煉，或許和‘選擇’有關。”

林微點頭，她也注意到了符文的變化。她湊近紅色晶石，霧氣中的人影輪廓突然清晰起來——那是一個穿著戰甲的男子，手持長槍，正與一群黑衣人廝殺，男子脖頸處的鳳凰胎記與宇文擎的一模一樣，只是眼神更為凌厲，彷彿能穿透霧氣。

“這是……宇文擎的先祖？”巴圖湊過來，看到人影時瞳孔驟縮，“老可汗的書房裡有一幅古畫，畫中的‘鳳凰戰神’就是這個模樣！”

林微心中一動，伸手想要觸碰紅色晶石，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。與此同時，藍色晶石的霧氣中也浮現出人影——這次是一個女子，穿著回紇部落的服飾，手中捧著一個玉盒，正跪在一座石廟前，神情虔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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