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 京中部署，仁斷恩仇

鎮北王府的晨霧尚未散盡，內院的議事廳已燈火通明。林微身著墨色朝服，腰間繫著嵌有鳳凰紋的玉帶，手中握著《鳳凰錄》，正與宇文擎、蘇瑾商議北疆之行的細節。案几上攤開的北疆輿圖，用硃砂圈出了冰封雪山的大致範圍，旁邊還放著蘇瑾派人蒐集的雪山資料——那裡常年積雪，最低溫度可達零下三十度，山間常有雪崩和冰裂縫，更有傳說中的“冰魄獸”出沒，兇險異常。

“京中之事就交給我，你們放心去北疆。”蘇瑾將一份賬冊推到林微面前，“這是新政推行的進度表，賦稅減免已落實到各州府，貪官汙吏也抓了三十餘人，百姓們都很擁護。另外，我已讓人從江南調運了一批禦寒物資，送到北疆邊境的驛站，你們到了就能取用。”

林微點頭，翻開賬冊——上面不僅有詳細的數字記錄，還有各州府的反饋意見，甚至畫了簡易的柱狀圖（她教蘇瑾的現代統計方法），清晰明瞭。“辛苦你了，京中是我們的根基，絕不能出亂子。”她頓了頓，看向宇文擎，“禁軍方面，你安排好了嗎？”

“放心，我讓張統領留下，帶領五千禁軍駐守京城，同時監視天牢的三皇子，防止他的黨羽劫獄。”宇文擎眼中閃過一絲冷冽，“另外，我已傳信給北疆的守軍，讓他們暗中包圍冰封雪山，一旦發現三皇子黨羽，立刻抓捕。”

商議完畢，林微起身道：“還有一件事，我要去天牢見林婉兒。”

宇文擎皺眉：“你還見她做什麼？她害你多次，如今已是階下囚，不值得你再費心。”

“她雖有錯，但罪不至死。”林微語氣平靜，“而且她知道一些前朝的秘密，或許對我們尋找玄鴉卵有幫助。更重要的是，我想給她一個贖罪的機會。”

天牢內，林婉兒聽到腳步聲，抬起頭——她已褪去了往日的嬌縱，臉上多了幾分憔悴，卻依舊保持著最後的體面。看到林微，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，有怨恨，有愧疚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。

“你是來殺我的？”林婉兒聲音沙啞。

林微在牢門前坐下，遞過一個食盒：“我是來送你走的。”食盒裡是一碟糕點和一壺熱茶，“我已奏請陛下，免你死罪，將你流放至北疆的‘靜心庵’，終身為尼，為你過去的罪行贖罪。”

林婉兒愣住了，眼淚突然湧了出來：“你為什麼不殺我？我害了你那麼多次，甚至想讓你死……”

“殺了你，只能解一時之氣，卻不能改變什麼。”林微語氣平淡，“但讓你活著贖罪，或許能讓你明白，什麼是真正的對錯。”她從袖中取出一本佛經，遞進去，“這是《金剛經》，你在庵裡好好研讀，或許能找到內心的平靜。另外，”她頓了頓，“前朝有一本《玄鴉秘錄》，記載著玄鴉卵的秘密，你知道在哪裡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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