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依然有無孔不入的“感覺”滲透進來——一種冰冷的、萬物終將寂滅的空虛感，一種自己的存在也即將被這片記憶墳場同化吞噬的恐懼。

“保持航向，沿著邊緣緩速移動。”

鐵砧盯著感測器螢幕，上面顯示著能量密度和“資訊純度”的分佈圖，“尋找……相對‘平靜’或者‘有規律’的迴響區域，那可能意味著某個文明留下了相對完整的‘遺產’。”

穿梭艦在迷牆的邊緣小心翼翼地移動，如同一隻在屍骸堆中覓食的禿鷲。

他們經過了幾個區域：

一個區域充滿了尖銳的、類似金屬摩擦的噪音和不斷重複的幾何圖形碎片——那可能是一個高度發達的機械文明最後的邏輯紊亂。

另一個區域則瀰漫著粘稠的、彷彿擁有實質的悲傷和不斷凋零的、巨大花朵的虛影——那或許是一個植物類文明集體枯萎時的哀慟。

還有一個區域，資訊流中充滿了狂暴的戰意和破碎的武器影像，但其中卻夾雜著微弱的、類似於“回家”的呼喚——那可能是一個尚武種族在滅絕戰爭最後時刻的複雜情感。

但這些都不是他們要找的。
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穿梭艦內的精神防護屏障負荷持續上升，已經有星猿衛隊員開始出現輕微的頭痛和幻視。

鐵砧本人的太陽穴也在突突跳動，那些被過濾掉的毀滅影像，依然在他意識的邊緣投下不祥的陰影。

就在他幾乎要下令放棄，準備返航時——

“長官，三點鐘方向，距離五百公里，檢測到異常訊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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