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癱倒在遠離塌陷點的街道上,看著沖天的黑煙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渾身都在發抖。
懷裡,那臺沉重的相機硌得我生疼。
裡面的膠捲,滾燙。
地上冷風一吹,我才覺出自己渾身都在打擺子,不是冷的,是後怕。懷裡那相機硬邦邦的,硌得我心口疼,裡面裝著的東西比炸藥還沉。
旁邊的岑無咎咳得撕心裂肺,剛才爆炸吸進去的煙塵夠他受的。塌陷坑那兒還在往外冒黑煙,帶著一股子皮肉燒焦混著紙張的怪味兒,燻得人直噁心。
“沒……沒事吧?”我喘勻了點氣,伸手想拉他一把。
他擺擺手,自己撐著膝蓋站起來,臉色白得嚇人,但眼睛死死盯著那冒煙的塌陷坑,聲音啞得厲害:“……下面……好像還有別的動靜。”
動靜?除了塌方還能有啥動靜?難道沒炸乾淨?
我側耳仔細聽。隔著厚厚的土層和亂七八糟的石頭,好像……真有點別的聲音?不是爆炸的餘波,是一種……低沉的、規律的、金屬摩擦的嗡鳴聲?還夾雜著極其微弱的、斷斷續續的……嗚咽?
像是……有什麼機器還在下面運轉?
還有活口?
我和岑無咎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驚疑。
這鬼地方到底有多大?炸塌的只是檔案庫那邊?紙匠的核心工坊還在更下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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