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靈泉伴清穿:富察側福晉獨寵_第340章 遼河迷霧,京城朱痕(1)

蠟丸捏碎的瞬間,油紙包裹的紙條滑入手心,字跡墨色暗沉,彷彿浸著遼河的溼氣。“秘庫有詐,守密血危。真庫在‘影’,非在‘寺’”,十六個字如淬毒的針,扎進綿忻緊繃的神經。他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紙頁,紙上殘留著淡淡的蘆葦腥味,顯然是倉促寫就後藏入行囊的。

“此人能避開所有耳目傳遞訊息,絕非尋常之輩。”其木格站在窗邊,月光映得她側臉發白,手臂上包紮的紗布格外刺眼,“要麼是潛伏在我們身邊的內應,要麼是對我們行蹤瞭如指掌的地頭蛇。”

綿忻走到桌前,將紙條湊近燭火,紙張邊緣微微蜷曲,墨跡在火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。“三日後午時,遼河望鄉亭。”他低聲重複,目光銳利如刀,“他算準了我們的行程,也料定我們不敢不去。太子的解藥、秘庫的真相,都繫於此。”

驛站外,風聲嗚咽,守夜護衛的腳步聲沉穩而警惕。綿忻掀開窗簾一角,夜色如墨,遠處的丘陵輪廓模糊,彷彿蟄伏著無數鬼魅。“不能按他說的‘獨身’赴約。”他轉身,語氣決絕,“你帶大隊人馬在遼河密林紮營,我選十名精銳影衛提前埋伏,若有異動,立刻接應。”

其木格急道:“殿下,讓我跟你去!我是守密人,或許能察覺機關陷阱,辨認對方身份!”

“你是關鍵,不能涉險。”綿忻搖頭,指尖按在她肩頭,“對方要的是我,你若出現,只會打草驚蛇。雅晴嬤嬤需要你照料,營地的安全也託付給你。”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仔細回想,今日可有異常?誰有機會接觸你的行囊?”

其木格蹙眉沉思,最終搖頭:“行囊一直隨身,只有安置時交給護衛統一存放。驛站夥計送水、護衛巡查,都有機會動手,但人多眼雜,無從查證。”

線索如斷線的風箏,消失在夜色中。綿忻握緊紙條,吩咐道:“加強警戒,明日加快行程。這場會面,我們只能見招拆招。”

兩日後,遼河西岸的密林鬱鬱蔥蔥,枝葉交錯間,陽光只能透過縫隙灑下斑駁光影。鄂爾奇指揮隊伍紮下隱蔽營地,帳篷偽裝成牧民氈房,護衛分散在林間警戒,氣息與草木融為一體。

綿忻換上粗布短打,臉上抹了些草木灰,與十名影衛悄無聲息地摸向望鄉亭。十五里路程,他們走得極慢,沿途排查陷阱,標記退路。望鄉亭孤零零立在渡口旁,蘆葦叢生,河水泛著粼粼波光,遠處擺渡的小船如柳葉般漂浮,一派寧靜祥和,卻處處透著殺機。

“分散埋伏。”綿忻壓低聲音,影衛立刻四散開來,隱入蘆葦蕩、土坡後、柳樹林,手中強弩上弦,目光鎖定亭中每一寸角落。

午時將至,烈日當空,暑氣蒸騰。渡口處,一條烏篷小船緩緩靠岸,船頭立著個頭戴斗笠的漁夫,褐衣短打,皮膚黝黑,雙手佈滿老繭,一看便是常年勞作的老手。他跳下船,左右張望片刻,徑直走向望鄉亭,在石凳上坐下,摘下斗笠,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,眼神卻銳利如鷹,掃過四周時,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。

“是他?”綿忻藏身蘆葦叢,指尖按在短刃上。漁夫等了盞茶功夫,見無人現身,忽然開口,聲音沙啞帶著關外口音:“二爺既來了,何不現身?藏著掖著,豈是待客之道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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