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敖雪蓮的新書_第377章 江晨旭說起過往,希望能喚醒劉梓妍的記憶(1)

長夜訴情·劍影映心痕未消

夜色如墨,將大漢皇宮的寢殿裹得密不透風,唯有窗欞縫隙漏進的幾縷月光,在青磚地上投下細碎的銀斑。江晨旭躺在冰涼的地面上,身下的被褥薄薄一層,根本抵不住深秋的寒氣,可他卻渾然不覺,目光灼灼地凝望著床上的身影,彷彿要將這六年缺失的時光,都從這一眼中補回來。

他的視線從劉梓妍微蹙的眉頭劃過,落在她額角那層薄薄的紗布上。紗布下隱約透出的淡紅血跡,像一根細針,狠狠扎進他的心臟。他想起方才醫聖說,這傷口是解救大龍蕭山他們時留下的,刀刃險些劃破眉骨,若再偏半分,後果不堪設想。江晨旭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,指節泛白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,卻遠不及他心中的悔恨與心疼。

“都怪我……”他在心底無聲嘶吼,喉間湧上一股腥甜。六年了,他本該是護她周全的人,卻讓她獨自在刀尖上輾轉,被追殺、受重傷、失記憶,連自己的親人與過往都記不起。他想起當年梓妍失蹤後,他瘋了一般派人搜尋,走遍了五洲四海,每到一處,只要聽到關於“銀甲女子”“碎月劍”的傳聞,便不顧一切地趕過去,可每次都是空歡喜一場。有一次在漠北的戈壁灘,他為了追查一夥疑似楊嬌嬌餘黨的蹤跡,遭遇沙塵暴,被困在沙丘中三天三夜,水盡糧絕,幾乎被渴死餓死,是靠著對梓妍的執念,才硬生生撐到救援趕來。還有一次在江南水鄉,他誤信了騙子的訊息,落入仇家設下的陷阱,被十幾名黑衣人圍攻,胸口捱了一刀,險些刺穿心臟,躺了三個月才勉強痊癒。

那些傷痛,他從未放在心上,可此刻看著梓妍蒼白的面容,他卻覺得每一道傷疤都在隱隱作痛。他多想上前,輕輕撫平她眉間的褶皺,告訴她這些年他有多思念,多想將她擁入懷中,彌補這六年的虧欠,可他不敢。她眼中的陌生與疏離,像一道無形的牆,將他隔絕在外,讓他連靠近的勇氣都沒有。

床上的劉梓妍並未真的睡著。江晨旭沉重的呼吸聲,以及他身上散發出的濃烈的疲憊與悲傷氣息,都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。她緊閉著雙眼,腦海中一片混亂。方才眾人講述的那些過往,那些關於“救世公主”“並肩作戰”“開荒治水”的故事,陌生得像另一個人的人生,可每當聽到“江晨旭”這三個字,心臟總會莫名地抽痛一下,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遺忘在了時光深處。

她想起方才他衝進來時,那雙燃著熾熱光芒的眼睛,裡面翻湧的思念與痛苦,真實得讓人無法忽視。他緊緊擁抱她時,那近乎窒息的力道,滾燙的淚水,還有那句沙啞的“我找了你六年”,都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,在她心中激起層層漣漪。她能感覺到,這個男人對她的感情,不是虛假的逢場作戲,而是沉澱了六年的深情與執念。

可越是這樣,她心中越是迷茫。她是誰?是眾人口中那個英勇無畏、為民請命的大漢公主,還是這個陌生男人口中的“梓妍”“夫君”?她的記憶一片空白,就像一張白紙,而這些人都在試圖在這張白紙上,描繪出他們心中的“劉梓妍”。可她不知道,哪個才是真正的自己。

她悄悄睜開一條眼縫,藉著月光,看向地面上的男人。他蜷縮在薄薄的被褥裡,身形頎長卻顯得有些單薄,月白錦袍上的裂口還未修補,露出的皮膚下隱約可見猙獰的疤痕。他的眉頭緊緊皺著,即使在似睡非睡的狀態下,也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憂慮。不知道為什麼,看著他這副模樣,劉梓妍的心中竟湧起一股莫名的心疼,下意識地想為他蓋好被褥,可剛一動身,就牽動了身上的傷口,疼得她輕輕“嘶”了一聲。

這細微的聲響,立刻驚醒了江晨旭。他猛地睜開眼睛,眼中的睡意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緊張與擔憂。“梓妍?你怎麼了?是不是傷口疼?還是哪裡不舒服?”他連忙起身,腳步放得極輕,生怕驚擾到她,語氣急切卻又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
劉梓妍連忙閉上眼睛,裝作剛被驚醒的樣子,緩緩睜開眼,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:“沒什麼,只是不小心動了一下,牽扯到傷口了。”

江晨旭聞言,心中的擔憂更甚,他走到床邊,卻不敢靠得太近,只是微微俯身,目光落在她的傷口上,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:“要不要叫醫聖過來看看?或者我去給你倒杯溫水?”

“不用了,”劉梓妍輕輕搖頭,“只是一點小疼,不礙事。”她頓了頓,看著他眼中的關切,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:“你……真的是我的夫君?我們之間,真的有那麼多過往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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