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時三刻,營中更梆聲響起,風聲更緊了。一道黑影(“鬼手”)如同壁虎般貼著地面,滑入營寨邊緣一處散發著惡臭的排水渠入口。他深吸一口氣,潛入冰冷的汙水中,憑藉超凡的閉氣功夫和預先記熟的路線,在黑暗中潛行,精準地避開了水下的鐵柵欄,並在出口附近,用淬毒的吹箭,無聲無息地解決了兩個躲在背風處打盹的暗哨。
幾乎同時,另一道黑影(“無影”)藉助風聲和巡邏隊交替的間隙,如同一縷青煙,飄至帥帳東南角。他耳朵微動,捕捉到帳內張叔夜輕微的踱步聲和嘆息,以及帳外親兵沉重的呼吸。他取出一個小巧的弓弩,對準那根略有磨損的帳篷支索,扣動了扳機!咻!一聲輕微的破空聲,被風聲完美掩蓋。一支小箭準確命中支索磨損處!
“咔嚓!”一聲輕微的斷裂聲!支索崩斷!帥帳的一角猛地塌陷下來!
“有刺客!保護樞相!”帳外親兵頓時炸鍋,驚呼聲、拔刀聲、腳步聲亂成一團!數名護衛立刻衝入帳內,將驚愕起身的張叔夜護在中間,緊張地環顧四周。
混亂,就在這一剎那發生!而真正的殺機,已至!
就在所有注意力被帳角坍塌和湧入的護衛吸引的瞬間,第三道黑影(“幽泉”)如同鬼魅般從帥帳後方一處因支索斷裂而產生的視覺盲區閃入!他早已計算好角度和時機,動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!手中那枚“閻王帖”毒針,在昏暗的燭光下劃出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寒芒,直刺被護衛圍在中間、剛剛轉過頭來的張叔夜的脖頸!
張叔夜甚至沒來得及看清來襲者的模樣,只覺頸側一麻,如同被蚊蟲叮咬了一下。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,指尖觸及一個微小的凸起。
“呃……”一股難以形容的麻痺感瞬間從傷口蔓延開來,迅速席捲全身!他張了張嘴,想發出指令,卻只能吐出模糊的音節。視野開始旋轉、變暗,護衛們驚恐扭曲的臉龐在眼前晃動、模糊。他感到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,停止了跳動。最後的意識裡,是無限的悔恨與不甘,還有對身後這十萬大軍命運的深深憂慮……堂堂樞密使,竟如此窩囊地死在了自己的帥帳之中!
“樞相!樞相!”護衛們看著張叔夜軟軟倒地,臉色瞬間變得青黑,這才反應過來,頓時魂飛魄散,亂作一團。
“抓刺客!”淒厲的喊叫聲響徹大營。
然而,“幽泉”一擊得手,毫不停留,身形一扭,已從原路退出帥帳,與趁機制造了更多小混亂(如點燃附近草料堆)的“鬼手”和“無影”匯合。三人利用事先規劃好的路線和接應點,如同水滴融入大海,在越來越混亂的軍營中迅速消失不見。
等到副將們聞訊趕來,看到的只有張叔夜冰冷的屍體和一群驚慌失措的護衛。主帥被刺身亡的訊息,如同最可怕的瘟疫,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整個東路軍大營!本就因潼關失守、內部不和而士氣低落的官兵,此刻更是陷入了極度的恐慌和混亂之中。各級將領群龍無首,有的主張立刻退兵,有的要求嚴查兇手,有的則開始盤算自己的退路,再也無人有心戀戰。
梁山,“暗影”密室。吳用接到了飛鴿傳回的簡短密報:“閻王帖至,目標已歿。”他緩緩放下紙條,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又帶著些許冷酷的笑意,對身旁的朱武低聲道:“軍師,蛇已斬首,該是林教頭出動的時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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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家那日,全村看石磊笑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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