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夜目睹福伯出手後，霍天淵心中緊迫感更甚。他修煉起來幾乎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，那點寒鐵礦和凝神草的殘存效用被他壓榨到了極致。白日里，他依舊扮演著合格的伴讀，只是眼神深處，多了一份與年齡不符的沉靜。

連續的苦修加上資源的輔助，效果是顯著的。霍天淵感覺丹田內的那縷靈氣日益壯大、凝實，如同涓涓細流匯聚成溪，運轉周天時也越來越順暢自如。他隱隱感覺到，體內似乎有一層無形的壁壘即將被衝破，那應該就是踏入煉氣一層的標誌！

然而，就在這臨門一腳的關鍵時刻，他卻遇到了瓶頸。無論他如何努力運轉心法，那層壁壘始終堅韌，無法一舉突破。靈氣在壁壘前徘徊、衝擊，卻總是差那麼一點火候。

“修行之事，欲速則不達。”凌玄子察覺到他的焦躁，出言提醒，“你近期進境已算神速，根基雖穩，但心緒不寧，反成阻礙。煉氣期乃是打磨根基、溝通天地的開始，需張弛有度，一味猛衝猛打，並非上策。”

霍天淵也知道師尊說得有理，可心中的急切卻難以平復。他知道，只有真正踏入煉氣期，才算真正邁入了修仙的門檻，才能擁有初步的自保之力。

這日午後，他陪著戰玲瓏在花園的涼亭裡習字。戰玲瓏寫著寫著，忽然放下筆，雙手托腮，看著窗外發呆，顯得有些悶悶不樂。

“小姐，怎麼了？是不是哪個字又寫錯了？”霍天淵湊過去，習慣性地想逗她開心。

戰玲瓏卻少見地沒有瞪他，只是嘆了口氣，小大人似的說道：“霍三，你說……人為什麼要修煉，要變強呢？”

霍天淵一愣，沒想到她會問出這樣的問題。他想了想，半真半假地回答：“為了……不被人欺負吧？就像小姐你，練好了武功，以後就沒人敢小看你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戰玲瓏轉過頭，清澈的大眼睛看著他，帶著一絲迷茫，“我覺得你好像比我更想變強。你有時候看著遠處，眼神……好像藏著很多東西。霍三，你是不是有什麼秘密？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？你告訴我，我讓爹爹幫你出氣！”

少女的話語直白而真誠，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。霍天淵心中猛地一顫，彷彿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。他看著戰玲瓏那雙不摻絲毫雜質的眼睛，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。

他的秘密太多，太沉重。家族血仇，修真之路，師尊殘魂……這些都無法對人言說，尤其是對這個將他視為“自己人”的少女。

他張了張嘴，最終只是扯出一個慣有的、帶著點傻氣的笑容：“小姐你想多啦！我哪有什麼秘密？我就是覺得，身為您的伴讀，要是太弱了，豈不是丟您的臉？所以得努力點，爭取以後能幫上您更多的忙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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