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的天空裹著一層灰濛濛的雲,光線軟乎乎地灑在宿舍地板上,連風都透著股懶洋洋的勁兒 —— 這分明是個適合窩在被子裡睡大覺的好天氣。我們宿舍這 “四劍客”,自然沒放過這個機會。前一晚剛組隊打了半宿遊戲,這會兒都快中午十二點了,宿舍裡還靜悄悄的,只有此起彼伏的鼾聲在空氣裡飄著。
往常總第一個醒的逼哥,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,嘴角還掛著點沒擦乾淨的口水,連蓋在身上的被子都滑到了腰際;小林子側躺著,懷裡還抱著個枕頭,呼吸輕得像小貓;小胖更誇張,直接把自己蜷成了個球,從床簾縫隙裡只能看到他露在外面的後腦勺。我翻了個身,盯著天花板上的吊扇發呆,心裡還琢磨著:這好像是我們四個第一次全在宿舍過週末。以前要麼是小胖陪女朋友出去約會,要麼是逼哥去隔壁學校找他哥,要麼是小林子回家,總湊不齊人,更別說好好聚一聚了。
“咕嚕嚕 ——” 一陣響亮的肚子叫打破了宿舍的安靜。沒過多久,下鋪傳來小胖窸窸窣窣的動靜,接著就看到他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坐起來,揉著肚子喊:“醒一醒!都快下午兩點了!有沒有吃的啊?我快餓死了!”
我伸了個懶腰,從床上坐起來:“宿舍裡就剩幾包泡麵了,要不咱們出去吃吧?正好咱們四個還沒正式聚過餐呢。” 逼哥也被吵醒了,打了個哈欠接話:“行啊!我早就想出去搓一頓了,這幾天光吃食堂和泡麵,嘴裡都快淡出鳥了。” 小林子也點點頭,一邊疊被子一邊說:“我沒意見,正好我媽昨天給我轉了點生活費,今天我請你們喝飲料。”
說走就走。我們四個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收拾 —— 小胖翻出了他那件最喜歡的黑色衛衣,逼哥對著鏡子抓了半天頭髮,小林子則仔細地把床單鋪平整,我也換了件乾淨的 T 恤。收拾妥當後,我們勾肩搭背地往校門口走,一路上說說笑笑,引得路過的同學頻頻回頭。
校門口那家 “家常菜館” 是我們早就選好的 —— 之前路過時就看到裡面人很多,聞著香味也覺得不錯。剛推開門,服務員就熱情地迎上來:“四位嗎?裡面請!” 我們找了個靠窗的桌子坐下,拿著選單翻來翻去,一會兒點個紅燒排骨,一會兒加個辣子雞,最後還點了個酸菜魚和幾盤素菜,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。
“要不要喝點酒?” 小胖突然問。我們三個對視一眼,都笑了 —— 雖然都不是嗜酒的人,但第一次宿舍聚餐,總覺得該喝點酒熱鬧熱鬧。逼哥立刻拍著桌子喊:“必須得喝點!服務員,來一箱啤酒!” 我趕緊攔住他:“別點那麼多,咱們四個酒量都一般,先來六瓶就行,不夠再點。”
啤酒很快就端了上來,我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。小林子拿著酒杯,有些猶豫地說:“我以前沒喝過酒,不知道能不能喝。”“沒事,就少喝點嚐嚐味兒,不行就別喝了。”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。小林子點點頭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沒一會兒,我們就發現不對勁 —— 小林子的臉瞬間紅了,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根,連耳朵尖都透著紅。“你這不是過敏了吧?” 小胖趕緊問,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,“沒發燒啊,你有沒有覺得不舒服?比如頭暈、癢之類的?” 小林子搖搖頭,笑著說:“我沒感覺不舒服,就是臉有點熱。” 可我們看著他那通紅的樣子,還是不敢讓他再喝了,把他杯子裡剩下的酒都倒給了逼哥。後來我們才知道,小林子的酒量是真的差,整個大學四年,他幾乎沒喝過酒,只有在我們幾個結婚的時候,才難得喝到爛醉如泥,當然,那時候我們幾個也沒好到哪兒去,一個個都醉得東倒西歪。
酒過三巡,逼哥的 “本色” 就暴露出來了。他酒量不行,嘴卻硬得很 —— 剛喝了兩瓶就開始暈乎乎的,說話都有點大舌頭,卻還硬撐著說:“我沒醉!我還能喝!剛才是胃不舒服,才吐了一點……” 說著說著,又打了個酒嗝,眼神都開始發飄。後來他乾脆趴在桌子上,開始吹牛:“想當年,我在高中的時候,一次能喝一箱啤酒……” 我們三個看著他那副樣子,都笑得前仰後合。
吃完飯買單的時候,逼哥還想搶著付錢,結果剛站起來就晃了晃,差點摔倒,最後還是我和小胖扶著他。回到宿舍,逼哥剛進門就忍不住吐了一地,一股酸臭味瞬間瀰漫開來。我們三個趕緊扶他到床上躺下,小林子則拿起拖把,默默地把地上的嘔吐物清理乾淨 —— 明明他只喝了一杯酒,卻要收拾這爛攤子,可他一點也沒抱怨,只是一邊拖地一邊說:“以後可不能讓逼哥喝這麼多了。”
我和小胖坐在椅子上,喝著小林子泡的茶,感覺腦袋還有點暈。“說真的,” 小胖突然開口,“以前總覺得咱們關係挺好的,但好像還差了點什麼。這次聚餐過後,我覺得那點不自在終於沒了。” 我點點頭,深有同感:“是啊,以前總想著要維持剛來時候的好形象,說話做事都有點收斂,現在覺得不用那麼拘謹了,怎麼舒服怎麼來。” 小林子也笑著說:“我也是,現在覺得跟你們在一起特別放鬆。”
只有逼哥還躺在床上,嘴裡斷斷續續地說著夢話,不知道又在吹什麼牛。我們三個看著他那副樣子,都忍不住笑了 —— 逼哥的形象,好像從一開始就是這樣,大大咧咧、愛吹牛,卻一點也不讓人討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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