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軍訓第一天，清晨的宿舍還浸在朦朧的晨光裡，我就被小林子那熟悉的水果手機鬧鐘吵醒。迷迷糊糊間，我習慣性地往下鋪瞥了一眼，卻沒看到逼哥坐在電腦前 “戰鬥” 的身影 —— 以往這個點，他早就開啟了遊戲介面，鍵盤敲擊聲能吵醒半個宿舍。

“逼哥咋還沒起？” 我揉著眼睛問旁邊正在穿衣服的小胖。話音剛落，下鋪的逼哥翻了個身，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說：“軍訓這強度，不得養精蓄銳？這幾天暫停戰鬥，多睡多休息才扛得住。” 這話一齣，我和小胖、小林子都樂了，不得不說，還是逼哥想得通透，懂得根據 “戰況” 調整狀態。

洗漱穿衣時，新的麻煩來了 —— 我們四個的軍訓服前一晚堆在宿舍角落的椅子上，除了小胖那套因為尺碼偏大、布料被撐得緊繃繃的能一眼認出來，我、逼哥和小林子的軍訓服簡直一模一樣，顏色、版型沒半點差別。

“這誰的衣服啊？我記得我昨天把腰帶放口袋裡了。” 小林子拿著一套軍訓服翻來翻去，急得直跺腳。我也拿起一套，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：“不是我的，我腰帶還在枕頭邊呢。” 小胖站在一旁，抱著自己的軍訓服看熱鬧：“你們仨慢慢找，我先收拾好了，可別耽誤集合。”

就這樣，我們三個圍著堆在一起的軍訓服翻找，一會兒扯著衣領看裡面的標籤，一會兒摸口袋找標記，宿舍裡雞飛狗跳的，直到樓道里傳來其他班級集合的哨聲，我們才總算憑著衣服上細微的褶皺和磨損，分清了各自的軍訓服。

拎著軍訓帽往樓下衝時，集合點已經站了不少人，我們踩著集合的最後一刻，匆匆鑽進班級隊伍裡，胸口還在因為跑太快而起伏不停，生怕被教官抓個正著。

我們的教官個子不算高，也就一米七左右，但往隊伍前面一站，自帶一股懾人的殺氣 —— 黝黑的皮膚像是長期暴曬留下的痕跡，眼神銳利得像能穿透人，說話時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私下裡，我們幾個偷偷討論，都覺得他不像是普通的教官，倒像是從哪個地方退下來的，甚至可能上過戰場，不然身上不會有那種久經磨礪的硬朗勁兒。

第一天訓練，按常理該先站軍姿調整狀態，可我們教官卻不按套路出牌。讓我們按個子排好佇列後，他大手一揮：“繞操場跑兩圈！” 要知道，我們學校的操場一圈四百米，兩圈就是八百米。

“不是吧，剛集合就跑步？” 小胖在我旁邊小聲嘀咕，臉上滿是為難。可教官的命令哪敢違抗，我們只能邁開步子跟著隊伍跑。剛開始還好，隊伍還算整齊，可跑了半圈，大家的體力就漸漸跟不上了，隊伍變得稀稀拉拉的，有人放慢了腳步，有人甚至開始走。

小胖跑在我後面，喘氣聲大得像風箱，我回頭衝他喊：“堅持住！我拉你一把！” 逼哥也放慢腳步，跟在小胖另一側，我們倆一左一右，藉著胳膊的力量帶著小胖往前跑。就這樣，在我和逼哥的輔助下，小胖總算沒掉隊。

跑完步歸隊時，教官才冷冷地說：“最後回來的五個，罰做二十個俯臥撐。” 我們這才明白，剛才跑步不只是熱身，還是一場 “摸底測試”。從這一刻起，我們算是見識到了，接下來的軍訓，恐怕是地獄級別的。

不管是喊口號的聲音，還是佇列動作的標準度，抑或是訓練時長，教官的要求都是最高的。就說站軍姿，別的隊伍站二十分鐘就休息，我們得站半小時，而且只要有人動一下、眼神飄一下，教官就會過來糾正，還得整體加時五分鐘。一上午的訓練結束，我們個個累得腰痠背痛，連抬手擦汗的力氣都快沒了，嘴裡叫苦連連。

不過還好，休息的時候除了坐姿要保持端正，不能東倒西歪，說話、喝水都沒人管，要是連這點自由都沒有，那真的沒法熬了。休息時，我旁邊站著一個戴眼鏡、個子很高的男生，他穿著會計專業的軍訓服，手裡拿著一瓶水，看起來很文靜。我們聊了幾句，得知他叫波哥，也是新生。沒想到，後來在軍訓期間，我和他還一起幹了一件大事，不過這都是後話了，暫且先不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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