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瓶在白芷掌心震顫,藥液逆旋如活物。她來不及細想,劍鋒一轉,割開手掌,鮮血順著指縫滴落,正好封住瓶口那圈暗紋。一股刺骨寒意順著手臂竄上來,她咬牙壓住顫抖,將藥瓶緊緊揣入懷中。
墨風已經衝到前方,雙掌貼地,水汽自地面蔓延而出,在崩裂的磚石間凝成一道薄牆。頭頂石樑轟然斷裂,砸在水牆上,激起大片水霧,又被第二波落石擊穿。他低吼一聲,真氣再提,水流瞬間加厚,硬生生撐住半塌的通道。
“走!”他回頭大喊,聲音沙啞。
白芷沒答話,腳下發力,身形如箭射出。劍光在前開路,斬斷垂下的鐵鏈與突刺的機關刃。她一路疾行,耳邊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和身後不斷坍塌的聲響。腦海中只有一個畫面——陳無涯靠在斷石旁,手指在地上划著波浪線,指尖抽搐,眼神渙散。
她不能讓他死在這裡。
甬道劇烈搖晃,一塊巨石從側壁滑落,直逼墨風后背。他察覺時已來不及閃避,只能側身硬扛。肩頭被砸中,整個人踉蹌撲倒,嘴角溢位血絲。但他仍死死維持著水牆不散,直到白芷躍過最後一段塌陷區,才鬆勁撤力。
兩人衝出通道口時,主戰場已在眼前。
陳無涯仰面躺在地上,臉色灰敗,嘴唇發紫,胸口幾乎看不出起伏。錯練通神系統原本微弱的光暈此刻完全熄滅,像是徹底沉寂。他的手垂在身側,指尖微微蜷曲,彷彿還在試圖抓住什麼。
守護者首領站在他胸前,左肩雖塌陷扭曲,右手卻高高舉起,掌心凝聚一團紫黑色真氣,正緩緩下壓。那團氣勁尚未落下,但周圍的空氣已被灼燒得扭曲變形,地面寸寸焦裂。
白芷瞳孔驟縮。
她沒有停下腳步,也沒有呼喊,而是猛然咬破舌尖,一口血霧噴出,藉著這股激盪之力,將懷中藥瓶甩了出去。藥瓶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直奔陳無涯方向。
“接住!”
聲音未落,墨風已強撐起身,腳尖一點殘柱,借力躍向首領側後方。他雙手拍地,地下水脈應聲暴起,化作數道水刃,直刺對方足踝。守護者首領冷哼一聲,不得不收回掌中真氣回防,那一擊終究未能落下,只有一縷餘勁擦過陳無涯額角,留下一道焦黑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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