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可能。北漠精鐵打造的戰斧,歷經百戰不損,怎會被一截斷刃震出裂紋?
陳無涯站在三步之外,喘息粗重,額角青筋跳動不止。他能感覺到體內的混亂能量正在緩緩退去,金光黯淡,毒素仍未清除,錯勁執行依舊滯澀。但他站穩了。
不再是跪著。
他抬起手,斷刃垂在身側,刃口沾著沙粒與一絲血跡。他沒看兀赤,而是低頭盯著自己的掌心。那裡還殘留著方才震波傳導時的麻意,像有無數細針在皮膚下游走。
原來如此。
錯勁從來就不是“錯”。它只是不在正路上走。世人修武,講究循經守脈,步步為營。可他這條路,本就是歪的。既然歪,何必扶正?既然亂,何不順勢而為?
他忽然笑了,嘴角咧開,帶出血絲,左頰酒窩浮現。
“你說我贏不了?”他聲音嘶啞,卻比剛才更穩,“可你連我的勁往哪走都看不懂。”
兀赤沉默,緩緩將巨斧扛回肩頭。他盯著陳無涯,眼神不再輕蔑,而是多了幾分審視。這小子剛才那一手,根本不在任何武學套路之中。既非防禦,也非反擊,更像是……用錯了地方的力量,偏偏撞對了時機。
他不信邪。右臂猛然發力,巨斧由下往上掄圓,風聲再起,比先前更快更狠。這一斧,他用了全力,誓要將對方劈成兩半。
陳無涯沒退。
他雙腳分開,重心下沉,雙掌再次貼向地面。這一次,他不再引導錯勁入體,而是主動將其“放出去”。灰金氣流滲入沙層,順著之前震波的軌跡蔓延,形成三道隱秘的傳導線,呈三角鎖定兀赤雙足與斧影落點。
斧風壓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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