悖反救贖的始末(66)
就在藤原一真惱羞成怒,臉色漲成豬肝色,揮起手臂又要故技重施時,童磨那空靈卻帶著冰冷質感的聲音再次響起,如同優雅的毒蛇吐信:
“哎呀呀,看來二位不僅是失敗的商人,更是連‘為人父母’這最基礎的戲碼都演得如此…拙劣不堪呢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奇異地壓過了現場的嘈雜,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鑽進所有人的耳朵。他微微歪頭,七彩的琉璃眼眸中流轉著毫不掩飾的譏誚,那悲憫的微笑此刻顯得格外刺人。
“藤原先生,您這揚起手掌的姿勢倒是很熟練,看來平日沒少演練?只是,將無能狂怒宣洩在比自己弱小的物件身上,這究竟是彰顯您的權威,還是暴露您內在的虛弱與卑劣呢?”
他的目光輕飄飄地掃過藤原一真僵在半空的手,如同在看一件骯髒的垃圾。
隨即,他轉向臉色鐵青的藤原美智子,語氣更加“關切”,卻也更加惡毒
“還有這位夫人,您方才的嗓音真是頗具穿透力,想必平日裡對藤原君‘諄諄教誨’時,也是如此‘聲情並茂’吧?只是不知,這滿腔的怨毒與控制慾,是因年華老去、容顏不再而生的焦慮,還是單純因為您二位自己的人生失敗得一塌糊塗,才急需製造一個更失敗的提線木偶,來襯托您們那可悲的、虛假的優越感?”
他輕輕用合攏的扇子,虛點了一下藤原弘明裸露胸膛上的傷痕,眼神冰冷:“看看這些‘傑作’。二位真是匠心獨運,將‘管教’二字詮釋得如此…血肉模糊、刻骨銘心。只是不知,在這些傷痕裡,究竟有幾分是為了他好,又有幾分是為了滿足二位那扭曲的、需要絕對掌控來填補內心空洞的病態快感?”
童磨向前微傾,聲音壓得更低,卻更加清晰,如同惡魔的低語,直接刺入藤原夫婦劇烈顫抖的心防: “口口聲聲‘生他養他’,卻將他視作豬狗不如的私有物,肆意打罵凌辱,榨乾他最後一點利用價值,還要他感恩戴德?呵,萬世極樂教收納世間諸多苦痛,但如二位這般,將‘惡毒’包裝成‘愛意’,將‘虐待’美化為‘管教’的,倒也著實令人歎為觀止,堪稱人間之屑。”
“或許,” 他直起身,七彩瞳孔中最後一絲偽裝的悲憫也徹底消失,只剩下全然的冰冷與鄙夷,“地獄才會是二位的極樂淨土?畢竟那裡或許能找到與二位品行相匹配的‘同道中人’。”
這番話語,犀利、毒舌、毫不留情,將藤原夫婦那點可憐的自尊和虛偽的面具撕得粉碎,踩入泥濘。
每一句都像一記無形的耳光,狠狠扇在他們臉上。藤原一真氣得渾身發抖,手指著童磨“你…你…”了半天,卻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藤原美智子則臉色煞白,彷彿下一秒就要暈厥過去,在周圍警察毫不掩飾的鄙夷目光下,徹底失去了所有氣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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