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的，他的情況很特殊。”

驚惡先生的聲音低沉下來，“歷史被篡改，就像用一張新的透明膠片覆蓋在舊的上面。我們所認識的那個‘大衛’，連同他存在過的痕跡，都被抹掉了。”

他頓了頓，又說道，“如果我們能掌握同樣‘扭曲歷史’的能力，或許能把他撈回來，但代價是……”

“……他所在的世界被毀滅。”邁爾斯接過了話頭，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，“那是大衛生前最大的痛苦。”

“沒錯，這就是他不久前面臨的選擇。”驚惡先生的眼神有些複雜，那是混雜著惋惜、不解，甚至還有一絲絲敬畏的情緒，“如果他徹底放開手腳，任由自己的潛力爆發，或許真的可以獨自覆滅康之議會，將被扭曲的歷史修正回來……”

“他之前之所以做不到，只是因為他在強行抑制自己，阻止新的人格誕生。一旦他放棄那個枷鎖，你知道會發生什麼嗎？這個宇宙中，將不存在任何他做不到的事情。”

“但那也代表著，他親手埋葬了自己的世界，將一切化為虛無。”邁爾斯緩緩自語，“正是因為看清了這一點，所以大衛並不排斥自己的結局……恰恰相反，他其實在期待著這一刻。”

“他是自願消失的。”

邁爾斯緩緩張開手，一枚不規則的水晶碎片正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，散發著微弱而永恆的光芒。

“他在消失之前的最後一刻打碎了水晶，並搶到了這一枚碎片……他相信，我能用這個東西，終結伊莫圖斯和他的康之議會。”

“我現在的身體也是他在消失之前的最後造物。” 驚惡先生抬起自己的手掌，仔細端詳著，眼神里流露出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感慨，“他真的是我見過的，最不可思議的變種人！”

“說真的，能夠親眼見到你真身復活才是最讓我意外的。” 邁爾斯忽然轉頭看向他，話鋒一轉，“不管怎麼說，剛才的事我確實要謝謝你。那麼……我們現在能算是同伴了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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