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嶼跟在黃亦玫身側,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,既不遠得生分,也不近得逼人。
兩人沉默地走著,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,與偶爾的蛙鳴蟲唱交織成曲。
江嶼停下腳步,靠在湖邊一棵老柳樹的樹幹上,目光落在前方那個纖細的背影上。
黃亦玫走出幾步,發現身邊的人沒跟上來,也下意識地停了腳步,卻沒有回頭,只是望著被月光揉碎的湖面。
“玫瑰。”江嶼開口,“這五年,辛苦你了。”
黃亦玫的背影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。
辛苦?何止是辛苦。那是無數個失眠的夜,是強撐起來的堅強,是面對各方詢問時難以啟齒的狼狽,是心底被生生挖走一塊的空洞。
江嶼沒有期待黃亦玫的回應,繼續用那種平穩的、敘述般的語調說道:“我知道,很多事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的,也不是解釋了就能當作沒發生過。有些痕跡,會一直在。”
江嶼頓了頓,像是在斟酌詞語,也像是在給她消化的時間。
“我沒指望能輕易翻篇。”江嶼繼續說,“有些坎,得一步一步邁。有些信任,得一點一點重新攢。”
黃亦玫緩緩轉過身,月光下,她的臉龐清晰而柔和,眼神複雜地看著江嶼,裡面有審視,有探究,還有一絲鬆動。
“所以呢?你現在說這些,是想告訴我,你準備好了要一步一步邁了?”
黃亦玫的語氣帶著點刺,那是五年獨立生活磨礪出的稜角,也是保護自己的本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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