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隊,張明的審訊記錄出來了。小林推門進來,他還是一口咬定,失蹤當天是在拉貨,至於多次往返老城區和郊區,他說都是因為客戶臨時改了訂單,所以跑得多了點。他還說,清洗車廂確實是因為拉了生鏽的鋼管,消毒水味可能是附近店鋪飄過來的。
編得還挺像那麼回事。李建軍冷笑一聲,但他解釋不了為什麼要在晚上往返老城區和郊區,也解釋不了座椅縫隙裡的痕跡。再等等,等實驗室的結果出來,看他還怎麼狡辯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辦公室裡的氣氛越來越凝重。直到晚上八點多,法醫實驗室的電話終於打了過來。李隊,檢測結果出來了!電話那頭,法醫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,座椅縫隙裡的深色痕跡和橡膠墊上的斑點,都是血跡!而且,經過DNA比對,這些血跡屬於張守義老人!
確定嗎?李建軍猛地站了起來,聲音有些激動。確定!我們做了三次比對,結果完全一致。雖然血跡量很少,而且被擦拭過,但還是提取到了完整的DNA序列。
掛了電話,辦公室裡一片寂靜,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興奮。這是張大爺失蹤案以來,警方找到的第一個直接證據!立刻提審張明!李建軍拿起外套,眼神銳利如刀,這次,看他還怎麼抵賴!
審訊室裡,燈光慘白,張明坐在審訊椅上,雙手放在桌上,頭微微低著。當李建軍把DNA檢測報告放在他面前時,他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。張明,認識這個嗎?”李建軍指著報告上的DNA比對結果,“這是我們在你麵包車上提取到的血跡,經過檢測,和張大爺的DNA完全一致。你現在,還有什麼話要說?
張明的嘴唇哆嗦著,沉默了很久,才抬起頭,臉上帶著一絲絕望:不可能……我已經清理得很乾淨了,怎麼還會有血跡?清理?李建軍抓住了他話裡的漏洞,你為什麼要清理血跡?那不是你說的油汙嗎?
張明的頭又低了下去,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,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審訊室裡陷入了沉默,只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。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過了大概十分鐘,張明突然開口,聲音嘶啞,我只是想跟張大爺借點錢,他不肯,我們就吵了起來……
你詳細說清楚。李建軍身體微微前傾,目光緊緊盯著他。張明深吸了一口氣,緩緩道出了事情的經過。原來,張明因為賭博欠了二十多萬的外債,催債的人天天上門,他走投無路,就想到了向張大爺借錢。張大爺雖然沒兒無女,但一輩子省吃儉用,攢了不少錢。
第一次上門借錢時,張大爺直接拒絕了,說賭博的錢他不會借,還勸張明趕緊戒賭,好好做生意。張明不僅不聽,反而覺得張大爺是故意刁難他。之後的幾天,他又找了張大爺幾次,都被拒絕了。張大爺失蹤那天早上,張明又在巷口碰到了張大爺,他把張大爺叫上了自己的麵包車,說有重要的事跟他商量。上車後,他再次提出借錢,張大爺還是不肯,兩人吵了起來。爭執中,張明情緒失控,順手拿起車上的扳手,朝張大爺的頭上砸了下去。
我當時太沖動了,看到他倒在座位上,流了血,我嚇得魂都沒了。張明的聲音帶著哭腔,我知道自己闖了大禍,就想把他藏起來。我開車把他拉到了郊區的廢棄磚窯,本來想找個地方埋了,但那天下午一直有人路過,我沒敢動手,就又把他拉回了市區,藏在老城區一個沒人住的老房子裡。
之後的幾天,我每天晚上都開車去看看,怕被人發現。直到第三天晚上,我覺得風聲不緊了,才把他拉到郊區的深山裡埋了。張明捂著臉,肩膀不停地顫抖,我清理了車廂,還用消毒水擦了好幾遍,以為不會有人發現,沒想到……
埋屍的具體地點在哪裡?李建軍追問。張明報出了一個地址,是郊區深山裡的一處廢棄林場。李建軍立刻安排警力,帶著張明前往指認現場。車隊在夜色中行駛,郊區的公路越來越窄,最後變成了崎嶇的山路。車子開不了了,警員們只好下車,跟著張明徒步前行。深山裡一片漆黑,只有手電筒的光束在林間晃動,蟲鳴和風聲交織在一起,顯得格外陰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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