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敬東覺得自己彷彿陷入了一個迷宮，每一條線索都看似通向真相，卻又在關鍵時刻出現轉折。他需要更多的證據，需要找到趙宇和這起案件的關聯，也需要弄清楚王辰宿舍裡的毒物殘留到底是怎麼回事。就在這時，他的手機響了，是醫院那邊打來的。張敬東立刻接起電話，臉色隨著電話那頭的聲音漸漸變得嚴肅起來。

什麼？李默醒了？能說話了嗎？ 市一院ICU病房外，張敬東和小林焦急地等待著。剛剛醫院打來電話，說李默終於醒了，雖然還很虛弱，但已經能勉強說話了。這對於案件來說，無疑是一個重大的突破——作為受害者，李默很可能看到了下毒的人，或者能提供關鍵的線索。過了一會兒，醫生走了出來，摘下口罩對他們說：病人剛剛醒過來，身體還很虛弱，只能進行簡短的問話，不能刺激他，時間也不能太長。

好的，我們明白，一定注意分寸。張敬東連忙點頭。跟著醫生走進ICU病房，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。李默躺在病床上，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，身上插著各種管子，眼神有些渙散，但看到張敬東他們進來，還是努力地轉動了一下眼珠。李默，我們是市刑偵支隊的警察，想問問你一些事情，你能聽清嗎？張敬東走到病床邊，放低聲音，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一些。李默緩緩點了點頭，嘴唇動了動，發出微弱的聲音：警察……同志……我……我怎麼會在這裡？

你在實驗室裡中毒了，被送到醫院搶救，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，你放心。張敬東輕聲說道，我們想問問你，你還記得在實驗室裡發生了什麼嗎？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，或者有沒有人給你遞過什麼東西，比如水、飲料之類的？

李默閉上眼睛，似乎在努力回憶。過了一會兒，他才緩緩睜開眼，聲音依舊微弱：實驗室……我記得我當時在做實驗，準備配製催化劑……然後……然後覺得有點頭暈，口渴，就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……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……水？什麼水？是你自己帶的，還是別人給你的？張敬東立刻追問。是……是我自己帶的保溫杯……放在實驗臺旁邊……李默的聲音斷斷續續，我記得當時保溫杯就放在那裡，我沒多想就喝了……那你在喝 water 之前，有沒有注意到保溫杯有什麼異常？比如被人動過，或者裡面的水味道不對？李默搖了搖頭，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：沒有……我沒注意……當時光顧著看實驗資料了……

那你在實驗室的時候，有沒有看到其他人？比如王辰，或者趙宇？他們有沒有靠近過你的實驗臺？張敬東提到了兩個關鍵人物的名字。提到王辰，李默的眼神閃爍了一下，似乎有些猶豫：王辰……他今天上午沒來實驗室……我們昨天因為實驗資料吵了一架，他應該不會來……

那趙宇呢？你有沒有看到趙宇？趙宇……李默閉上眼睛，努力回想了一會兒，我好像……好像看到他了……他今天上午也在實驗室，就在我旁邊的實驗臺做實驗……我喝 water 之前，好像看到他往我這邊看了一眼……但我不確定……當時我有點走神……

你確定是趙宇嗎？他有沒有靠近過你的保溫杯？或者做過什麼奇怪的動作？張敬東心中一緊，追問著關鍵資訊。李默的眉頭皺了起來，似乎在努力回憶細節，但身體的虛弱讓他有些力不從心。我……我記不清了……當時太暈了……只記得他看了我一眼……其他的……想不起來了……就在這時，李默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，臉色也更加蒼白。醫生立刻上前，檢查了一下儀器，對張敬東說：病人現在很虛弱，不能再問了，需要休息。

張敬東只好點點頭，不再追問，對著李默輕聲說：你好好休息，等身體恢復了，我們再來看你。走出ICU病房，張敬東的心情有些複雜。李默的證詞雖然沒有直接指認趙宇，但也提供了重要的線索——趙宇今天上午確實在實驗室，而且在李默中毒前曾出現在他附近，這讓趙宇的嫌疑瞬間上升。

張隊，看來這個趙宇有很大問題啊！李默雖然記不清細節，但提到了他在實驗室，還往李默那邊看，說不定就是他趁李默不注意，往保溫杯裡下了毒！小林興奮地說道。張敬東卻沒有那麼樂觀：現在還不能確定。李默的記憶很模糊，只是說好像看到趙宇，並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是趙宇下的毒。而且，我們還不知道趙宇有沒有接觸過三氧化二砷，也不知道他和王辰之間有沒有關係，為什麼要嫁禍給王辰。

那我們現在就去查趙宇！我已經讓人去醫學院調他的資料了，應該很快就能有結果。小林說道。就在這時，小林的手機響了，他接起電話，聽了幾句後，臉色變得有些奇怪。張隊，查到趙宇的情況了。他今天上午確實在實驗室，有同學證明。而且，我們還查到，趙宇在上週五也領過三氧化二砷，說是要做‘毒物代謝實驗’，但他的實驗報告裡，關於三氧化二砷的用量和剩餘量寫得很模糊，實驗室老師說他沒有按時交回剩餘的試劑！

哦？這就有意思了。張敬東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，趙宇也領過三氧化二砷，而且沒有交回剩餘的，這說明他有獲取毒物的途徑。另外，他和李默有矛盾，又同為實驗專案的競爭者，作案動機也有了。現在就差證據，證明他和李默的中毒有關，以及他和王辰宿舍裡的毒物殘留有什麼聯絡。那我們現在就去抓趙宇？小林問道。 不急。張敬東搖搖頭，我們現在沒有確鑿的證據，貿然抓人會打草驚蛇。先派人盯著趙宇，不要讓他跑了。另外，再去一趟實驗室，仔細搜查趙宇的實驗臺和儲物櫃，看看有沒有三氧化二砷的殘留，還有，調取實驗室的監控，看看今天上午趙宇有沒有靠近過李默的實驗臺，有沒有可疑的動作。

好的，我這就安排！小林離開後，張敬東再次回到病房外，看著ICU病房的大門，心中思緒萬千。現在案件的焦點已經從王辰轉移到了趙宇身上，但他總覺得還有什麼地方不對勁。趙宇如果真的是兇手，他是怎麼把三氧化二砷弄到王辰宿舍的？又是怎麼讓王辰的實驗服上也沾上殘留的？這一切都還需要證據來支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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