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臨，警車沿著蜿蜒的山路駛向雙乳峰。山間霧氣很重，車燈只能照出前方几米的路，車輪碾過碎石，發出刺耳的聲響。張硯坐在副駕駛，看著窗外的樹林：蘇警官，刀疤要找的，恐怕真的是淮陽王的金印。史書記載，淮陽王有兩枚金印，一枚隨葬主墓，一枚在陪葬墓裡，主墓沒找到，陪葬墓估計就是這個山洞。蘇然握緊方向盤：不管他找什麼，今天絕不能讓他把文物帶出境。

車停在山腳下，特警隊員已經在路邊待命。根據阿力畫的路線圖，眾人沿著一條隱蔽的小路往上走，樹林裡靜得只能聽見腳步聲和風聲。突然，前方傳來一聲狗叫——不是中華田園犬，是警犬的叫聲，有情況！特警隊長做了個噤聲的手勢，眾人放慢腳步，朝著警犬吠叫的方向摸去。

穿過一片茂密的槐樹林，一個黑漆漆的山洞出現在眼前。洞口被藤蔓掩蓋，若不是警犬嗅覺靈敏，根本找不到。洞口旁邊，扔著一個空的礦泉水瓶，瓶身上印著邙山礦泉水的字樣——正是市區超市裡賣的牌子。裡面有人。蘇然示意隊員關掉手電，貼著洞壁聽動靜。洞裡傳來鐵鍬挖土的聲音，還有一個男人的咒罵聲：媽的，怎麼還沒挖到？是刀疤的聲音！阿力之前錄過刀疤的聲音，蘇然有印象。

準備突襲。蘇然壓低聲音，對特警隊員做了個手勢。兩名隊員繞到洞口兩側，其餘人舉著槍，對準洞口。三、二、一！隨著蘇然的口令，特警隊員猛地拉開藤蔓，強光手電照進洞裡。洞裡的男人嚇了一跳，手裡的鐵鍬掉在地上，轉身就要往洞深處跑——他臉上一道長長的刀疤，在燈光下格外猙獰，正是刀疤！不許動！警察！蘇然喝令。

刀疤卻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，朝著洞口扔來——是個燃燒瓶！蘇然眼疾手快，一腳將燃燒瓶踢開，瓶子在地上摔碎，火焰瞬間燒了起來，擋住了洞口。媽的，想抓我？沒門！刀疤的聲音從洞裡傳來，伴隨著重物拖動的聲響，這金印是我的，誰也別想搶！蘇然立刻讓隊員用滅火器滅火，同時對洞裡喊：刀疤，洞裡都是文物，你再抵抗，小心把文物毀了！

火焰很快被撲滅，眾人衝進洞裡。洞裡很深，蜿蜒向下，地上散落著鐵鍬、洛陽鏟等盜墓工具，還有幾個裝著土壤的袋子。走了大約五十米，前方出現一個寬敞的空間，刀疤正蹲在地上，用手電筒照著一個木槨，手裡拿著一把撬棍，試圖撬開槨蓋。住手！蘇然舉槍對準刀疤，放下撬棍，舉起手來！刀疤回頭，臉上露出瘋狂的笑容：蘇警官，來晚了！你看這槨裡，除了金印，還有玉璧、銅劍，都是好東西！我只要金印，其他的給你們，怎麼樣？

少廢話！特警隊員一步步逼近，放下武器，否則我們開槍了！刀疤卻突然抓起地上的一個陶罐，舉過頭頂：你們再過來，我就把這陶罐摔了！這可是漢代的，摔了就沒了！張硯在後面低聲對蘇然說：那是漢代的彩繪陶罐，很珍貴，不能讓他摔了。

蘇然深吸一口氣，放緩語氣：刀疤，你已經跑不了了。洞裡沒有出口，外面都是我們的人。你把文物放下，坦白交代，還能爭取寬大處理。刀疤的眼神閃爍了一下，顯然在猶豫。就在這時，洞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小林跑了進來：蘇隊，碼頭那邊傳來訊息，刀疤安排的船已經被我們控制了！他的手下全被抓了！刀疤聽到這話，臉色瞬間垮了。他手裡的陶罐晃了晃，差點掉在地上。蘇然抓住機會，一個箭步衝上去，一腳踹在刀疤的手腕上。刀疤吃痛，陶罐掉在地上，蘇然眼疾手快，伸手接住——還好，沒摔碎。

特警隊員立刻上前，將刀疤按在地上，戴上手銬。刀疤掙扎著，嘶吼道：放開我！那些文物是我的！我挖了這麼久，憑什麼給你們！蘇然沒理會他的嘶吼，走到木槨前，小心翼翼地開啟槨蓋。槨裡鋪著腐朽的絲綢，上面放著一枚金色的印章，還有幾塊玉璧和一把青銅劍。張硯湊過來，拿起金印，用軟布擦了擦印面，激動地說：是淮陽王璽！真的是淮陽王的金印！太珍貴了！

蘇然看著金印上清晰的銘文，心中一塊石頭終於落地。從一片風衣碎片開始，到找到古墓、抓獲刀疤、追回文物，這短短幾天，像一場緊繃的戰役，現在終於打贏了。把洞裡的文物都登記好，小心運出去。蘇然對隊員說，刀疤帶回警局，連夜審訊，深挖他的銷贓網路。還有，通知考古隊，明天一早就來這裡，對古墓進行搶救性發掘。

走出山洞時，天已經矇矇亮。東方泛起魚肚白，陽光透過樹林的縫隙灑下來，照在沾滿泥土的文物箱上。小林走過來，遞給蘇然一瓶水：蘇隊，你看，這是在刀疤身上搜出來的。蘇然接過一看，是一張泛黃的照片，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男人和一個小男孩，背景是邙山的雙乳峰。這是刀疤？

嗯，阿力說，這是刀疤十年前的照片，那個小男孩是他兒子。小林低聲說，阿力還說，刀疤的兒子得了重病，需要很多錢，他才鋌而走險，幹起了盜墓和盜竊文物的勾當。蘇然看著照片，沉默了片刻。不管有什麼理由，違法犯罪都不能被原諒，但她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：不管怎麼樣，他傷害了那麼多人，盜掘了那麼多文物，必須受到法律的制裁。他兒子的事，我們可以聯絡民政部門，看看能不能幫忙，但這不能成為他犯罪的藉口。

警車駛下山，朝著市區的方向開去。蘇然看著窗外掠過的樹林，想起那片風衣碎片——如果不是那上面的古墓土，如果不是老陳發現的狗毛，如果不是張教授的專業鑑定，恐怕刀疤早就帶著金印逃出境了。每一個細節，每一條線索，都像拼圖一樣，最終拼成了完整的真相。回到警局，刀疤在審訊室裡終於鬆了口。他交代，自己原本是邙山附近的農民，後來聽說盜墓能賺錢，就跟著別人學盜墓，後來又開始盜竊博物館和民間的文物，組建了一個十人的團伙，專門幹這行。這次偷博物館的青銅鼎，是因為一個境外買家想要，出價五百萬，而雙乳峰的金印，買家出價一千萬。他本來想拿到金印後，就帶著兒子去國外治病，沒想到還是被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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