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瑤的書架上有全套的《福爾摩斯探案集》。”林悅突然想起搜查沈瑤住處時的場景,陽光透過落地窗,在那些燙金封面上投下菱形的光斑,“而且她大學讀的是機械專業。
蘇然的鋼筆在紙上畫出時間線:“趙曼莉昨晚七點回家,八點給母親打了最後一通電話。張誠八點零五分出現在小區監控,沈瑤的車九點十分經過別墅區門口。
他突然停住筆:“中間有一小時空白。如果張誠是八點動手,沈瑤為什麼要在九點出現?林悅的目光落在趙曼莉的社交賬號上,最新一條動態是昨晚七點半發的,照片裡是杯冒著熱氣的咖啡,配文是“等你”。她翻著評論區,突然指著一條匿名回覆:“這裡有個IP地址,和沈瑤別墅的Wi-Fi一致。
沈瑤約了趙曼莉見面?”蘇然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,“但她們明明有仇。也許不是沈瑤。”林悅調出沈瑤的通話記錄,“她昨晚八點十五分給張誠打過電話,通話時長三分鐘。
窗外的雨停了,陽光刺破雲層,在白板上投下晃動的光斑。林悅看著那些散落的線索,突然像拼圖歸位般豁然開朗:“張誠提前埋伏在趙曼莉家,沈瑤打電話讓他動手。但趙曼莉可能發現了什麼,錄下了證據。
她抓起那枚生鏽的鑰匙:“鼎盛汽修廠肯定有問題,也許趙曼莉發現了他們在那裡藏東西——比如沈瑤當年沒上交的贓款,蘇然點點頭,突然注意到林悅眼下的烏青:“你去休息一小時,我聯絡技術隊去汽修廠搜查。
林悅剛站起身,手機突然響了,是法醫的電話。她聽著聽著,臉色漸漸發白:“趙曼莉的指甲縫裡有皮膚組織,DNA比對結果出來了——是張誠的。但她的左手手腕上,有個和沈瑤一樣的罌粟紋身,是用特殊墨水紋的,平時看不出來。
蘇然猛地抬頭,那些看似無關的碎片突然連成完整的影像。他抓起車鑰匙:“去沈瑤家,現在。警車穿過溼漉漉的街道,林悅看著窗外倒退的梧桐影,突然想起蘇然剛才遞過來的薄荷糖,那股清涼的味道還留在舌尖。她側頭看他,陽光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,那些總是緊鎖的眉頭,此刻竟舒展了些。你怎麼知道要查沈瑤的專業背景?”她忍不住問。入職以來,她總覺得這個前輩像座冰山,直到剛才他自然地接過自己沒說完的話頭,才發現冰層下原來也有流動的暖意。
蘇然轉動方向盤的手頓了頓:“上週去圖書館查資料,看到她的畢業論文,關於機械鎖具的改良設計。”他瞥了眼林悅驚訝的表情,嘴角難得勾起弧度,“你發現的那枚鑰匙,齒紋很特別,像是改過的。 林悅低頭看著手機裡的紋身照片,突然笑了:“原來你也會注意這些細節。我還以為你只相信側寫。
側寫需要證據支撐。”蘇然停在別墅區門口,看著保安亭裡打瞌睡的守衛,“就像拼圖,少一塊都不行。
他們走進沈瑤家時,女人正坐在鋼琴前彈奏《月光奏鳴曲》。看見警察,她只是抬了抬眼,指尖依舊在琴鍵上跳躍:“我就知道你們會來。林悅注意到她左手腕上的紗布,像是剛被抓傷:“趙曼莉是你殺的?”沈瑤笑了,琴聲戛然而止:“我只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。當年若不是她告密,我弟弟也不會替我頂罪。”
她起身拉開保險櫃,裡面除了現金和珠寶,還有本泛黃的相簿。最上面那張,三個穿著校服的少年少女站在櫻花樹下,中間的女孩笑得露出虎牙——那是年輕時的趙曼莉,左邊是沈瑤,右邊的男孩眉眼竟和張誠有幾分相似。張誠是我弟弟的同學,當年幫我們藏過贓款。”沈瑤的手指撫過照片,“趙曼莉後來發現了,威脅說要報警,除非我把錢分她一半。
蘇然看著那枚汽修廠的鑰匙:“你們約在她家交易?是,但我沒打算給錢。”沈瑤的目光冷下來,“我讓張誠去處理,沒想到他失手了。林悅突然想起那盒草莓味的避孕套:“張誠對趙曼莉有別的心思?沈瑤的笑裡帶著嘲諷:“他暗戀趙曼莉三十年,從高中時就開始了。我不過是利用了這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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