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袍人站在十步外,手指指向斷魂谷方向。
我握緊了手中的斷刀碎片,掌心被邊緣硌得生疼。風從背後吹來,衣角掃過手臂,帶來一陣涼意。我沒有說話,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沒動。
我又走了一步。這次腳步重了些,踩在碎石上發出聲響。他的手還舉著,枯瘦的指尖直指前方,像一截乾裂的老樹枝。
我繞開他,朝著那個方向走去。
走出三丈後回頭,他已經不見了。沒有腳步聲,也沒有影子留下。剛才站的地方空蕩蕩的,只有地上一道淺淺的劃痕,像是被人用指甲摳出來的。
我沒再停。
斷魂谷入口比想象中窄,兩邊山壁像是被巨力硬生生撕開,裂縫深處黑乎乎的,望不到底。空氣在這裡變得沉悶,呼吸時能感覺到阻力,像是有東西壓在胸口。
我低頭看了看胸口的位置。那裡有一點微弱的光,藏在衣服下面,是血屠留下的金剛骨所化的星圖。它現在亮了起來,不是刺眼的那種,而是一閃一閃,像心跳。
我伸手按住那處,跟著它的節奏邁步。
剛踏進谷口,腳下地面突然軟了一下。我立刻蹲身,手掌撐地穩住平衡。石板表面浮起一層灰霧,迅速蔓延到四周。視野開始模糊,景物扭曲變形。前一秒還能看清的山路,下一秒就變成了懸崖邊緣。
我知道這是幻覺。
可身體還是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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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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