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冰牢開始收縮,劍尖朝內,像要將我絞碎。我單膝跪地,刀撐在地上,額頭抵著刀背。體溫在下降,呼吸帶出的白霧越來越少。
我知道這還沒完。
果然,最後一圈冰劍緩緩分開,中間走出一個人。
她穿著素白長裙,臉上沒有蒙紗,眉心嵌著一塊菱形冰晶,手裡握著半截斷劍。劍身上刻滿了符文,有些已經模糊,但還能看出是靈溪宗最古老的劍紋。
她看著我,眼神不像敵人,倒像是在看一個失敗的作品。
“歷代持紅蓮者,”她開口,聲音像風吹過枯井,“都曾立誓守護宗門。可最後,他們都貪戀力量,走上永夜之路。”
我沒有回答。
她說的是事實。我能感覺到,那些死去的持刀者,他們的執念就埋在這谷底,一層疊一層,全是悔恨和瘋狂。
“你也會一樣。”她抬起斷劍,指向我心口,“你已經殺了太多。焚天魔焰不是你能駕馭的東西,它只會讓你越走越遠。”
五臟忽然一緊,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。連丹田裡的火都暗了幾分。
這不是普通的威壓,是規則。她是劍靈,代表的是靈溪宗千年來的劍道意志。
我慢慢彎下腰,不是認輸,而是把刀插進地裡,借力站起來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我抹了把嘴角滲出的血,“很多人走到最後都變了。可我不是他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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