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透，逆生小鋪的門就一聲開了。林風拄著根磨得發亮的竹柺杖，佝僂著背，一步三晃地往演武場挪，花白的頭髮被晨風吹得亂糟糟，活像株被霜打了的老蘆葦。

風哥，你慢點！我扶你！王鐵蛋揹著個鼓鼓囊囊的布包跟在後面，裡面塞滿了林風昨晚叮囑的——裝暈用的薄荷醒腦丸、灑在衣服上的（靈泉水兌了點涼草汁）、還有塊一捏就碎的劣質靈石，打算等會兒假裝被打飛時地捏碎，製造點受重傷的假象。

沒事...老胳膊老腿的，走慢點穩當。林風咳嗽兩聲，故意讓聲音沙啞得像漏風的風箱，眼角的餘光瞥見不遠處錢多多帶著跟班正往這邊走，趕緊往王鐵蛋身邊靠了靠，一副隨時要散架的樣子。

喲，這不是林老頭嗎？錢多多果然湊了過來，今天穿了身亮閃閃的銀紋道袍，手裡把玩著顆鴿蛋大的靈石，怎麼？昨天沒睡好？瞧這臉色，跟剛從墳裡爬出來似的。

林風喘著粗氣，抬手抹了把：錢公子說笑了...年紀大了，覺少。他故意讓袖口滑落，露出胳膊上用靈草汁畫的，昨天夜裡腿抽筋，折騰到天亮...

王鐵蛋趕緊幫腔：是啊是啊！風哥疼得直哼哼，我給揉了半宿才好點！

錢多多身後的跟班嗤笑：我看是知道今天要捱打，嚇得睡不著吧？

別這麼說，錢多多假惺惺地嘆氣，畢竟是快入土的人了，能站著來演武場就不錯了。等會兒要是被趙師兄打哭了，可別賴在臺上不起來。

林風彎著腰，像沒聽見似的，只是咳嗽得更厲害了，手裡的柺杖在地上地敲著，像是在數自己還能活幾天。

裝模作樣！錢多多撇撇嘴，帶著跟班趾高氣揚地走了，走前還故意撞了下林風的肩膀。

林風踉蹌著退了兩步，王鐵蛋趕緊扶住他，壓低聲音：風哥，他太過分了！

林風對著錢多多的背影翻了個白眼，聲音瞬間清亮了：沒事，等會兒讓他哭都哭不出來。布包裡的準備好了嗎？

準備好了！王鐵蛋拍了拍布包，用紅漿果汁做的，一擠就破，看著老真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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