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春末議事到如今,三個多月的時光悄然滑過,聯盟的日子如新城牆角的藤蔓,順著既定的軌跡穩穩生長,轉眼就到了秋收的時節。
清晨的霧氣還未散盡,農業部的族人已扛著石鐮走進豆田。青壯們穿著粗麻布短打,腰間束著獸皮繩,黝黑的臂膀掄起石鐮,“唰唰”聲裡,成片的大豆稞子應聲倒地;婦女們頭上頂著竹籃,穿著及膝的麻布裙,外罩淺灰色短褂,蹲在地裡撿拾掉落的豆莢;孩子們也沒閒著,穿著小尺寸的麻布衣裳,蹦蹦跳跳地幫著把割下的大豆稞子歸攏成垛,偶爾抓起一把飽滿的豆莢,剝開嘗幾顆生豆子,脆生生的甜意在嘴裡散開。
城堡露臺上,張軒憑欄望著下方的豐收景象。他穿著一身深灰色麻布長袍,外披一件薄獸皮坎肩——入秋後早晚微涼,這樣的穿著正好。身後傳來輕緩的腳步聲,禾、阿瑤、凌雲帶著十餘名神侍走了過來,神侍們穿著統一的月白色麻布長裙,外面罩著淺青色短褂,領口的羽紋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澤,手裡捧著陶盆、木勺等器具,是按張軒的吩咐來學新東西的。
“夫君,你說的新物件,真能把黃豆磨成粉?”禾走到張軒身邊,目光落在城堡前方廣場的青石上——那是昨天讓建設部的石匠從山裡運來的,塊頭不小,表面還沾著泥土。
張軒點頭,帶眾人走到青石旁,拿起一塊打磨過的石板,上面用炭筆畫著兩個圓形:“這叫石磨,分上下兩盤,上面的磨盤開個口,把黃豆倒進去,轉動磨盤,黃豆就會被磨齒碾成粉,比用石臼搗快十倍,還細。”
神侍們好奇地圍過來,靈溪伸手摸了摸青石,觸感堅硬冰涼:“神尊,這石頭這麼硬,怎麼才能鑿成圓盤?”
“讓石匠來做。”張軒召來侍衛,讓他去建設部叫石匠頭目。不多時,石匠頭目帶著兩個徒弟趕來,手裡提著石鑿、石錘。張軒指著石板上的畫:“按這個形狀鑿,上盤直徑三尺,下盤三尺二,中間要鑿出凹槽,刻上磨齒——上盤的磨齒往下斜,下盤的往上斜,這樣才能碾得細。下盤中間立一根木軸,上盤中間鑿個孔,套在軸上,能轉動。”
石匠頭目仔細看著圖紙,點頭應道:“神尊放心,我們以前鑿過石臼,這圓盤雖難些,慢慢鑿總能成。”他和徒弟們立刻動手,石錘敲打石鑿的“篤篤”聲在露臺上響起,石屑簌簌落在地上,引得路過的侍女們頻頻側目。
接下來的三天,石匠們都在露臺上鑿磨盤。張軒每天過來指點幾次,教他們調整磨齒的角度,打磨磨盤的邊緣,確保上下盤貼合。
第四天清晨,石磨終於組裝好了。下盤固定在木製的支架上,中間的木軸打磨得光滑,上盤套在軸上,輕輕一推就能轉動,上盤側面還安了一根長長的木柄,方便借力。張軒讓人拿來一陶盆曬乾的黃豆,抓了一把倒進上盤的進料口,握住木柄轉動起來——“吱呀”一聲,磨盤緩緩轉動,細小的黃豆粉從上下盤的縫隙裡漏出來,落在下方的陶盆裡,細膩均勻,比石臼搗的細多了。
“成了!”神侍們歡呼起來,靈溪連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接過木柄,試著轉動磨盤,黃豆粉源源不斷地漏下來,她笑得眉眼彎彎:“真的能磨出粉!以後磨黃豆、磨麥子,再也不用費勁搗了!”
張軒笑著道:“光磨成粉還不夠,今天教你們用黃豆粉做‘豆腐’,比煮黃豆好吃,還能久存。”
他讓人把磨好的黃豆粉倒進大陶盆,加溫水攪拌成糊狀,然後倒進鋪著粗麻布的木架裡過濾——神侍們輪流動手,有的攪拌粉糊,有的扶住木架,有的接過過濾後的豆漿,乳白色的漿汁順著麻布滴進陶盆,空氣中漸漸瀰漫開淡淡的豆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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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為質無人問,一朝敗家天下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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