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淮在屋裡轉了兩圈,最後把窗推開了。春夜的風灌進來,帶著涼意。他脫了外袍,只穿一件單薄裡衣坐在窗邊,讓風首首吹在身上。
吹了大半夜。天快亮時他開始咳嗽,嗓子發緊,額頭滾燙。他縮回床上裹緊被子,覺得自己像個傻子。可他又想,她要是知道他病了,總該來看看。
小順子早上來送炭,敲了門沒人應。謝淮躺在床上聽著敲門聲,沒動。過了一會兒門外沒動靜了,他爬起來從門縫看出去,小順子把炭筐放在門口走了。
謝淮又躺回去。燒得昏昏沉沉時他做了個夢,夢見夏音禾站在院子裡朝他笑,伸手遞給他一顆蜜餞。他伸手去接,指尖剛碰到她手指,人就醒了。
屋裡冷得像冰窖。炭盆早就熄了。謝淮撐著坐起來想去生火,剛站起來就頭暈目眩,扶著床沿又坐回去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發抖的手,忽然笑了。笑自己沒用。
午後他聽見巷口有腳步聲。很急,走得快,裙襬擦過地面的窸窣聲。謝淮猛地抬頭盯著門板,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門被拍響了。夏音禾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。
“謝淮。”
他閉了閉眼,長長吐了口氣。然後慢慢站起來,拖著步子走到門邊,把門栓撥開。
夏音禾站在門口,身上披著件藕荷色披風,髮絲有點亂,像是走得急。她看見他的臉,眉頭立刻皺起來。謝淮知道自己現在什麼樣子,臉白得像紙,嘴唇乾裂,眼窩凹下去,燒得眼睛發紅。
“你兩天沒來。”他嗓子啞得幾乎說不出話。
夏音禾沒接話,伸手推開門走進來。她經過他身邊時帶進來一股暖香,謝淮忍不住深吸了一口。她回頭看了他一眼,伸手去摸他額頭。
指尖貼上來的一瞬間,謝淮覺得自己燒得更厲害了。她的手指涼涼的,貼在他滾燙的額頭上,舒服得他想閉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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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後來,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,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