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命花香從她掌心漫出來,淡粉色的光華像薄紗一樣籠罩下來,滲進他的經脈,包裹住那些暴走的妖力。詛咒的力量在碰到花香的那一刻像被燙到一樣往後縮。
淵的呼吸急促了一瞬。
這種感覺太陌生了。有人抱著他,有人給他哼歌,有人在用本命花香替他壓詛咒。本命花香是花妖的半條命,每用一次都折損修為。她在拿自己的命換他片刻的安寧。為什麼?憑什麼?
“你……”淵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,“你瘋了。”
“嗯,可能吧。”夏音禾沒有停,繼續輕輕哼著調子,手指還在他髮間穿梭,“別說話了,省點力氣。”
淵的眼眶忽然發酸。他不記得上一次被人抱著是什麼時候了,也許從來沒有過。從他記事起就是一個人,被嫌棄,被驅趕,被嘲笑是黴運纏身的災星。沒有人靠近他,沒有人碰他,更沒有人會在他疼得想死的時候把他撈進懷裡哼歌。他活了幾百年,冷了幾百年,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。
可這個花妖才認識他幾天,就敢往他身上貼。
他想問她是不是傻,想問她不覺得晦氣嗎,想問的話全都堵在喉嚨裡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劇痛還在,但花香包裹著他,像在冰天雪地裡忽然被人塞了一懷的暖爐。
他不再掙扎了。
身體一點一點軟下來,緊繃的肌肉終於放鬆,他靠在她懷裡,額頭抵著她的鎖骨,呼吸漸漸平穩。他聽見她的心跳聲,很快,很穩,一下一下撞著他的耳膜。他把眼睛閉上,睫毛掃過她頸間的皮膚,那裡有更濃的花香。
“夏音禾。”他啞著嗓子叫她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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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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