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音禾臉頰微熱,但目光沒有躲閃,依舊坦然地看著他,清澈的眼底映著他怔忡的模樣。
“我在乎。”她清晰地、認真地說,每個字都敲在他驟然寂靜下來的感知裡,“就是因為我在乎你,斯年,所以我才要保護好自己。”
她伸出手,握住了他那隻依舊撐在牆邊、卻已鬆了力道的手,將他微涼的手指攏在自己溫熱的掌心。
“我不想你難過,不想你因為我的事……失控,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。”她輕輕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,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哄勸,還有一絲不容置疑的溫柔,“我更不想,因為任何意外,離開你。”
最後幾個字,她說得很輕,卻像帶著千鈞之力,狠狠撞進了夏斯年空茫一片的識海。
他在乎她。
她也在乎他。
她保護自己,是因為在乎他,不想他難過,不想離開他。
這個認知,像一道溫暖卻強烈的光,瞬間驅散了他眼中所有的暴戾、恐慌、茫然。那些激烈到幾乎將他吞噬的情緒,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,只留下一種前所未有的、奇異的震盪,和一種近乎眩暈的……柔軟。
他反手握緊了她的手,力道依舊很大,卻不再帶著毀滅的意味,而是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。他看著她,霧靄般的眸子漸漸恢復了平日的清透,只是深處依舊殘留著未散的波瀾,和一絲小心翼翼的、難以置信的探尋。
“你……真的?”他問,聲音依舊有些啞,卻已平穩了許多。
“真的。”夏音禾肯定地點頭,對他綻開一個安撫的、帶著點羞赧的笑容,“比真金還真。所以,別生氣了,也別怕了,好不好?”
夏斯年沒有說話,只是深深地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復雜難言,彷彿要將她此刻的模樣,連同她說的每一個字,都鐫刻進永恆。然後,他猛地將她重新拉入懷中,這一次的擁抱,不再帶著毀滅般的力道,卻依舊緊得密不透風,彷彿要將她融入骨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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