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轉回身,繼續沿著小徑,不緊不慢地朝前走去,很快,白色的身影便消失在竹林深處的霧氣裡。
直到那身影徹底看不見了,葉清雪才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,腿一軟,順著竹竿滑坐到地上。冰冷的露水浸溼了衣裙,她也毫無所覺,只是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他沒認出她。
他甚至……根本就沒在意她。
這個認知,讓葉清雪在感到劫後餘生般慶幸的同時,又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荒謬。前世那個將她視為唯一所有物、不惜囚禁她一生的人,這一世,連看她一眼都吝嗇。
她顫抖著手,去撿拾散落的書冊。指尖冰涼,幾乎不聽使喚。
“這位師妹,你沒事吧?”一個溫和的男聲響起。
葉清雪嚇了一跳,抬頭看去,是一個穿著內門弟子服飾、面容俊朗的青年,正關切地看著她。
“沒、沒事。”葉清雪勉強扯出一個笑容,快速將書撿起抱在懷裡,也顧不上拍打身上的塵土和露水,匆匆對那青年點了下頭,便逃也似的朝著與顧驚瀾離開相反的方向跑去,背影倉皇,彷彿有惡鬼在追。
青年看著她狼狽離開的背影,又看了看顧驚瀾消失的方向,疑惑地搖了搖頭。這位師妹,膽子未免太小了些,不過是撞見了那位新來的、據說性子很冷的顧師弟,怎麼就嚇成這樣?
顧驚瀾走在竹徑上,晨霧沾溼了他的衣角。
他確實沒在意剛才那個奇怪的女弟子。對方那見鬼似的反應,在他看來,與這山中偶爾受驚的小鹿無異,引不起他半分興趣。
他此刻行走的方向,並非回內門弟子居所,也非去主峰修煉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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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後來,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,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