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抬頭,把水喝了”雖然是命令的語氣,卻不再冰冷。
魏逸丞不動,固執地把臉埋得更深。
魏麟哲也不急,就那麼舉著杯子,耐心地等著。
過了一會兒,魏逸丞才慢吞吞地、極其不情願地抬起頭,露出一張哭得滿是淚痕的臉,他接過水杯,手指還在發抖,小口小口地喝著溫熱的水,喉嚨裡乾澀的灼燒感被稍稍撫平。
等他喝完,魏麟哲接過空杯子放在一旁。然後,他做了一件讓魏逸丞徹底愣住的事。
他伸出手,不是揉頭髮,也不是拍肩膀,而是用指節,輕輕颳了一下魏逸丞還掛著淚珠的鼻尖。
動作很輕,帶著一種罕見的、近乎親暱的笨拙。
“多大的人了,還要哄?”魏麟哲的聲音依舊平穩,但仔細聽,卻能品出一絲極淡的、幾乎難以捕捉的無奈和縱容,“罰你也好,訓你也罷,我什麼時候真的不疼你了?”
魏逸丞仰著頭,呆呆地看著他,鼻尖上那一點微涼的觸感彷彿還在,心裡的委屈和難過像是被這句話和這個小小的動作戳了一個洞,噗地一下,洩了大半,只剩下酸痠麻麻的感覺瀰漫開來。
魏麟哲看著他傻掉的樣子,收回手,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沉穩,卻不再提懲罰的事,反而說道:“去行李箱裡面把藥箱拿來”
魏逸丞眨了眨溼漉漉的眼睛,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“看什麼?”魏麟哲垂眸看他,“今晚真想疼著睡覺?”
魏逸丞這才回過神,連忙搖頭,手忙腳亂地想站起來,卻又因為動作太快牽扯到傷處,疼得他嘶了一聲,表情瞬間皺成一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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