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玫兒,你是怎麼想的?這個男人,舉止無狀,品行堪憂,絕非良配。”
沈玫兒空洞般的眼慢吞吞挪至沈妝兒面頰,鼻頭一酸,兩行眼淚滑了下來,“妝兒,我已經十八了呀,若退了這門婚事,還有何人敢與我議親?我定嫁不出去了...”
“不,不會的,你信我,你是個好姑娘,不能糟蹋在這混賬手裡....”
女兒家的,就是這般,結婚前,礙著年紀大了,不想聽長輩鄰里的閒言碎語,已顧不上挑揀,草草便把自己給嫁了。殊不知,若所遇非人,婚後才是苦難的開始,所受煎熬與苦楚,比婚前被催婚那點子事嚴重多了。
可惜,這樣的道理,只有親身經歷了才能懂。
沈妝兒撫著她面頰,讓她靠在自己肩頭,“玫兒,婚姻自有天定,咱們沈家比上不足,比下有餘,且把眼界放寬些,定能挑個如意郎君,侯府門楣雖高貴,也就是面子光鮮而已,你瞧我,嫁為皇家婦,日日伏低做小,也討不來他的歡心,這位柳公子比朱謙還不如,婆母霸道,公公蠻橫無理,你瞧瞧他今日的行徑,與地痞無賴何異?這樣的男人,你願意侍奉他一生嗎?”
“不想的....”沈玫兒慌得哭了,六神無主,
恰在這時,老太太聞訊被嬤嬤匆匆攙至此,沈玫兒瞧見她,眼紅彤彤地撲入老太太懷中,
“祖母,您說孫女該怎麼辦?”
老太太漆灰的眼閃過一絲痛心,將柺杖遞給婆子,輕輕將玫兒摟在懷裡,長長吁了一口濁氣。
她早早看出柳家家風不正,偏偏二夫人曹氏相中柳家權勢,一意孤行結了這門婚。於心而言,她巴不得借今日機會退了這門婚事。
可老二媳婦一向自有主意,老太太也不能遇阻代庖,管得過寬。
“孩子,你的事得你父母做主,不過,祖母有一言,不要活在別人嘴裡,也不要活在別人眼裡,你自個兒過得好,才是真的好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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