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被太后直接挑明,知道再裝無辜已是無用,索性也不再偽裝,她直起腰身,神情冷漠,“既然皇額娘清楚這一點,也應該清楚,臣妾所做的一切,都是為了烏拉那拉氏家族。
以姐姐的性子,根本不能統轄後宮,更不能彈壓嬪妃,左右平衡,這些,只有臣妾能做得到。”
“很好。”烏雅成璧看著她陡然轉變的氣勢,不怒反笑,“你也算是敢作敢當了。連同從前芳貴人和欣貴人兩次小產算上,加上莞嬪的死,你造的孽也不少了,難道還不肯罷手嗎?”
宜修不以為意地淡聲道:“她們幾次三番拿皇嗣爭寵,心術不正,不配為皇子生母。”
烏雅成璧眸光幽深,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虛偽,“若你的弘暉還在,為了鞏固皇恩,維繫後位,你也會借孩子來邀寵。”
弘暉!
這兩個字如同最鋒利的針,狠狠扎進了宜修心底最痛的傷處。
她所有的沉穩隱忍都在這一刻土崩瓦解,想到弘暉年幼夭折時冰冷的身體,想到這些年午夜夢迴時的無盡孤寂,再想到弘暉之死的背後,未必沒有眼前這位“慈祥”太后的推波助瀾……
一股滔天的恨意瞬間沖垮了她的理智,她雙目泛起壓抑不住的猩紅,嗓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發顫:
“皇額娘清楚姐姐是怎麼死的,可臣妾卻不清楚……臣妾的弘暉,到底是怎麼死的!”
烏雅成璧被她迸發出的濃烈恨意驚得怔了一下,隨即嘆道:“哀家知道你心裡的苦,對你害純元之事,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你還不知足嗎?”
這話聽在宜修耳中,無異於太后默認了弘暉的死與她有關,先前的種種猜忌、懷疑,在這一刻全都成了真!
要是聶慎兒此刻在這裡聽見這句話,保不齊要為太后拍案叫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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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傾凰恍然明白過來,自己竟是重生到了三年前,回到了跟蕭淮安剛成婚那年!
目光落在地上那床地鋪時,她神色一怔。
前世她因父皇指婚嫁了武將,看蕭淮安怎麼都不順眼,從未給過蕭淮安好臉色,就算偶爾來興緻行房事,若是弄疼了她,完事後她也讓他滾下床去睡。
因此在兩人的三年婚事中,大多數時候都是她睡床,蕭淮安打地鋪過活。
楚傾凰想到這些,心間不覺泛苦。
前世,是她一家欠蕭淮安的。
重活一世,她想對蕭淮安好一些,再好一些。
結婚第四年,裴硯川聽了朋友的攛掇。
背着我養了一個年輕女畫家。
那晚,我聽見他在休息室里跟朋友爭吵。
「她已經鬧着要找我攤牌了,人是你們送來的,爛攤子也該你們收拾。」
有人問他。
「兩個女人只能留一個,你想讓我們處理誰?」
他沉默了兩秒。
「林鹿不一樣。」
林鹿是那個女畫家。
顧硯舟情緒內斂,不善表達。
所以跟他試着相處以後,主動的人一直是我。
親他是我先,抱他也是我先。
連最親密的時候,都是我把這個一本正經的男人往床上拽。
許澄沒少提醒我:「再這麼慣着他,你遲早要吃虧。」
我嘴上答應,下一次照舊。
沒辦法。
一來,我確實喜歡他那張臉。
二來,他越裝得清心寡欲,我越想看他失控。
畢竟每次下床後酸着腰的人都是我,他到底正不正經,我最清楚。
後來,他卻讓青梅穿走我的睡衣,睡進我的卧室。
連原本準備送我的鐲子,也到了她手上。
我提出分開時,他還冷冷問我:「分開?我們確認過關係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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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