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朝賈請攤開手掌,“你身上帶的迷魂香,給我一點兒。”
賈請雖不解其意,但不敢違逆,順從地解下腰間一個繡工精巧的香囊,雙手遞了過去,“大人,怎麼了?”
安陵容接過香囊,解開繫帶,從裡面倒出幾塊深褐色的塔香放在掌心,她捻動著香塊,湊近鼻尖輕輕嗅聞,神色專注而冷凝,頭也不抬地問道:“你每隔多久更換一次香粉?”
賈請老實回答,“我每次做的量,大約能點一個月,所以就……一個月換一次。”
安陵容臉色微變,語氣沉了下來,“齊地臨海,氣候潮溼,香粉最忌受潮,一旦受潮,藥效便會大不如前,照你這般用法,一個月裡,至少有半個月,你點的香是沒有任何效用的。”
“什麼?不可能!”賈請難以置信地失聲驚呼,“若是香粉失效,殿下他……他怎麼可能毫無察覺?
若是想起曾經在我的影響下做過違心之事,他定然不會輕饒了我,又豈會這麼多年依舊待我如初?大人,七年了,這時間可不短啊,您……您真的沒有看錯嗎?”
安陵容橫了她一眼,眼神中滿是傲氣,冷聲道:“論起香道,你再學上個千年,也未必能及得上我。
更何況,即便你的香粉都妥善儲存,不曾受潮,可這香中的配料七年來都沒有改換過半分,裡頭又沒有下什麼虎狼猛藥,人體自有耐受,聞久了,作用自然便會逐漸減弱。”
她將掌心中的塔香塊重新倒回香囊中,隨手丟還給賈請,若有所思地低聲自語:“看來……這位齊王殿下的心思,遠比我們想象的要深沉得多,還需再試探一番,才能知其深淺。”
賈請接住香囊,一顆心被安陵容這番話攪得七上八下,原本的篤定變成了忐忑不安,她怔怔地盯著手中的香囊,彷彿第一次認識這陪伴了她多年的“利器”,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。
若迷香真的早已失效,那劉襄這些年對她的縱容與寵愛,究竟有幾分是真?幾分是假?他到底……知道了多少?
就在賈請心亂如麻之際,馬車停了下來,車伕在外稟報道:“王后娘娘,大人,驛館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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