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赤陽丹!”沈青崖一邊揮棋擊退兩名悄然靠近的寒冥弟子,一邊高聲提醒,指尖輕彈間,一枚白玉棋子精準命中一名弟子的眉心,弟子悶哼一聲便倒地不起。蘇雲汐立刻從行囊中取出一枚赤陽丹含在口中,灼熱的藥力瞬間化開,順著經脈湧向四肢百骸,之前被黑氣震傷的內腑漸漸舒緩,氣血翻湧的感覺也平復了許多。她深吸一口氣,再次縱身躍起,匕首凝聚起更盛的白光,朝著石柱上符文最密集的位置刺去。
“咔嚓!”匕首嵌入石柱三寸,暗紅色的血線瞬間斷裂,石柱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,黑色的汁液從裂紋中滲出,散發著濃烈的腥臭。陣中的黑氣頓時紊亂起來,如同失去控制的野馬般四處衝撞,那些伸出的鬼手紛紛消散,慘白的骷髏頭虛影在陣中痛苦盤旋,發出淒厲的尖嘯,在白光與藍光的交織下,漸漸化為黑煙飄散。
就在三人以為破陣成功之際,關外的寒冥營帳中突然響起震天的號角聲,“嗚嗚”的聲響帶著詭異的韻律,讓人聽了心神不寧。數十名黑衣弟子手持鬼頭刀衝出營帳,步伐整齊地朝著陣域方向逼近,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,身高八尺有餘,肩扛一柄寒光凜冽的巨斧,斧身刻滿詭異的符文,他朝著城樓方向怒目圓睜,巨斧往地上一砸,震得地面裂開一道數寸寬的縫隙:“三個小崽子,竟敢毀我黑煞陣!今日便讓你們血債血償!”
沈青崖揮手間,白玉棋子布成一道防禦陣型,清光閃爍間將林舟與蘇雲汐護在身後,冷聲道:“林舟解毒,雲汐休整,此人氣息渾厚,顯然是寒冥勢力的頭目,交給我來對付!”
林舟此時才察覺到手臂上傳來的刺痛,低頭一看,之前被鬼手抓傷的三道血痕已發黑腫脹,毒素正順著血脈快速蔓延,皮膚下隱約可見黑色紋路在遊走。他連忙盤膝坐下,運起內力逼毒,藍色真氣在傷口處盤旋凝結,將黑色毒素一點點逼出體外,毒血滴落在地面上,發出“滋滋”的腐蝕聲。蘇雲汐則取出療傷丹藥快速吞下,同時從行囊中取出銀針,快速在自己幾處穴位紮下,緩解體內殘留的煞氣,目光卻始終警惕地盯著衝來的寒冥弟子。
壯漢見沈青崖竟敢孤身攔在身前,眼中閃過一絲不屑,巨斧一揮,帶著呼嘯的勁風朝著沈青崖劈來,斧風所過之處,地面的碎石被捲起,形成一道小型旋風:“黃毛小子,也敢擋你爺爺的路!”
沈青崖面色不變,指尖輕彈,三枚白玉棋子破空而出,精準地撞在巨斧斧刃上。“鐺鐺鐺”三聲脆響,壯漢只覺一股精純的內力順著斧柄傳來,震得他虎口發麻,巨斧險些脫手飛出。他愣了一下,隨即更加暴怒,臉上青筋暴起:“沒想到你這小子還有點本事!不過今日照樣要死!”
巨斧再次揮出,這次斧身縈繞起濃郁的黑氣,斧刃上泛起青黑光芒,顯然是淬了劇毒的兵器,還裹挾著強烈的煞氣。沈青崖身形一晃,施展“咫尺天涯”瞬移至壯漢左側,同時揮手放出十數枚白玉棋子,棋子在空中快速組成一道“困”字陣型,清光流轉間,將壯漢的退路徹底封住。“寒冥勢力殘害生靈,濫殺無辜,我今日便替天行道,斬你這惡賊!”沈青崖聲音清越如玉石相擊,指尖掐訣,陣型中的棋子瞬間爆發出強烈的光芒,朝著壯漢碾壓而去。
壯漢見狀,怒吼一聲,將體內內力盡數注入巨斧,斧身黑氣暴漲,朝著清光陣型狠狠劈下。“轟隆”一聲巨響,清光與黑氣劇烈碰撞,形成巨大的氣浪,周圍的寒冥弟子被氣浪掀飛數丈,口吐鮮血倒地不起。沈青崖被氣浪震得倒退兩步,嘴角溢位一絲血跡,心中暗驚:這壯漢內力竟如此渾厚,還能操控煞氣,看來是寒冥勢力中的核心人物,絕非普通頭目。
就在這時,林舟突然起身,藍色真氣在他周身縈繞成氣旋,手臂上的毒痕已基本褪盡,只剩下淡淡的紅印。“沈兄,我來助你!”他縱身躍起,合一兵器帶著熾盛的藍白光芒,如一道流星般朝著壯漢後背劈去,刃風呼嘯,帶著凜冽的殺意。蘇雲汐也同時出手,數枚淬了純陽草粉末的銀針從指尖飛出,破空聲細微難察,精準地射向壯漢的肩井、曲池等穴位。
壯漢察覺到身後的攻擊,急忙轉身抵擋,巨斧堪堪擋住林舟兵器的瞬間,銀針已精準刺入他的肩井穴。純陽之力順著銀針湧入體內,與他體內的黑氣劇烈碰撞,壯漢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,渾身青筋暴起,臉色變得青一陣白一陣,體內內力瞬間紊亂。
“可惡!你們竟敢暗箭傷人!”壯漢怒喝著,拼盡全力將巨斧橫掃而出,強勁的力道逼退林舟與沈青崖,隨後轉身朝著寒冥營帳的方向逃竄,腳步踉蹌,顯然已受重創。“想跑?”林舟眼中閃過一絲冷光,催動“咫尺天涯”瞬間追至壯漢身後,合一兵器凝聚起全身內力,狠狠劈在他的後心。
“噗嗤”一聲,鮮血飛濺,壯漢踉蹌著向前衝出幾步,轟然倒地,巨斧脫手落在一旁,他臨死前還不甘地瞪著眼睛,雙手死死抓著地面,口中喃喃道:“教主……會為我報仇……你們……都活不長……”話音未落,便徹底沒了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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