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全生的腳步從容徐緩,白大褂的衣角隨著走動輕輕拂過地面,目光先掠過車間裡轟鳴卻井然有序的生產線——機械臂循著預設軌跡靈活運轉,金屬關節泛著冷冽的銀輝,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如同經過千錘百煉;潔淨如鏡面的地面倒映著頭頂的照明燈,連一絲細小的汙漬都尋不見,這讓他眼底悄然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。
隨即,他的視線落在洛夏身上,唇角勾起一抹溫和卻帶著幾分審視的笑意:“洛夏丫頭,果然沒讓人失望,這廠子的模樣,比我預想中還要亮眼。”
洛夏快步迎上前,語氣恭敬卻不失底氣:“周叔謬讚,若不是您之前屢屢提點,我們怕是還要在黑暗裡多摸索些時日,才能少走這些彎路。”
她心裡清楚,周全生在京都食品行業的分量舉足輕重,他一手創辦的惠民飯店,更是情繫著京都千家萬戶的餐桌,能得到他的認可,對洛記魚丸而言,無異於拿到了一張通往主流市場的通行證。
洛麗適時上前一步,伸手指向生產線的核心區域,聲音裡滿是自豪:“周叔,您看這邊,這套智慧裝置能精準把控打漿的轉速和溫度,咱們老手藝裡最講究的‘千錘百煉出鮮彈’,現在機器能做到每一次捶打的誤差不超過0.1秒,最大限度鎖住魚肉本身的鮮味。”
話音剛落,恰好有一批剛成型的魚丸從恆溫溫水中緩緩撈起,圓潤飽滿的弧度裹著淡淡的米白色,蒸汽氤氳中,能清晰看見魚肉細膩的肌理,透著新鮮的質感。
周全生沒有立刻接話,緩步走到分揀機旁駐足,目光緊盯著機器有條不紊地篩選著魚丸,每一顆大小都精準一致,沒有絲毫偏差。
他抬起手,指尖輕輕敲了敲機身的食品級不鏽鋼外殼,觸感冰涼光滑,指尖沒有沾染半點油汙殘留,可見衛生把控之嚴格。
接過洛敏遞來的試吃魚丸,他緩緩放進嘴裡咀嚼,閉上眼睛細細感受——那恰到好處的彈性在齒間回彈,濃郁的鮮味瞬間在舌尖散開,沒有一絲腥氣,只有魚肉本身的清甜。
良久,他睜開眼,眼底滿是讚歎:“口感的韌勁絲毫不減,鮮味也原汁原味地保留著,最難能可貴的是,機器做出來的東西,居然還帶著老手藝獨有的魂韻。”
周全生的目光與身旁的陳部長交匯,兩人眼底的驚喜不言而喻,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對洛記魚丸的認可。
“這也是我們始終最在意的。”
洛夏接過話頭,眼底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,“裝置是冰冷的、死板的,但老手藝的精髓是鮮活的,我們做的,就是把這份活的靈魂,嵌進冰冷的機器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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