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” 一聲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呻吟，從林玄焦黑的嘴唇中溢位。他緊閉的眼皮下，眼球極其輕微地轉動了一下。

“玄哥？！” 蘇晚晴塗抹玉容膏的手猛地頓住，淚水再次洶湧而出，卻是絕處逢生的狂喜之淚！“黃伯！玄哥他…他好像…”

黃伯按在林玄眉心的枯瘦手指緩緩收回，渾濁的老眼中，那抹凝重終於化開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與…難以言喻的驚歎。他深深看了一眼林玄焦黑卻開始透出生機的身體，又瞥了一眼小院地穴的方向（彷彿能穿透地面看到那株幼苗），最後目光落在蘇晚晴身上，嘴角扯出一個極其複雜、帶著酒氣的笑容。

“死不了嘍…” 黃伯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含混，抱著不知何時撿起的酒葫蘆，慢悠悠地晃回牆角藤椅，蜷縮排去，彷彿剛才的雷霆出手只是幻覺。

“…命硬…根也硬…”

“…小池塘…挖出來嘍…”

他含混地嘟囔著，渾濁的眼底深處，倒映著林玄丹田內那片新生的、流淌翡翠靈泉的黑色靈土虛影，彷彿看到了某種天地初開的微縮景觀。

“…兩尺黑土…夠種幾棵草了…”

鼾聲，很快又響了起來，只是這一次，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…欣慰？

蘇晚晴無暇細究黃伯話語中的深意，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林玄身上。感受到他穩定下來的氣息和那聲微弱的呻吟，巨大的喜悅和劫後餘生的虛脫感讓她幾乎站立不穩。她更加小心地為他塗抹玉容膏，用溫熱的溼毛巾輕輕擦拭他臉上焦黑的汙跡和血跡，動作輕柔得如同呵護一件稀世珍寶。

……

意識，如同沉睡了千萬年，從一片溫暖包容的翡翠海洋中緩緩上浮。

林玄“睜開”了“眼睛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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