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第333章
溫泉鎮的霧氣裹著暖意,飄在青璃髮間,將她的銀髮染成淡粉。她坐在溫泉池邊,腳浸在暖泉裡,手裡捧著顆剛剝好的溫泉蛋,蛋白嫩得像剛凝的玉,咬一口,蛋黃的流心燙得她直呼氣,卻笑得眼睛彎成月牙——從銀杏谷來的路上,她就盼著這“暖泉鎮”,如今腳邊的泉水泛著粼光,耳後的狐尾胎記在霧氣裡泛著淡紅,鮮活得讓林越想起時光之河深處,那束支撐他熬過億年孤寂的暖光。
“你慢點吃,沒人跟你搶。”林越遞過杯溫茶,指尖幫她擦去嘴角的蛋黃,心裡滿是軟意。他想起在時光島的億年裡,無數次想象過這樣的畫面:和她坐在暖泉邊,吃最普通的溫泉蛋,說最平常的話,如今泉水的暖意裹著她的溫度,連霧氣裡都飄著踏實的甜,“池子裡的泉水含硫,能暖身子,你要是累了,我們再泡會兒,晚上去吃鎮上的羊肉火鍋,老闆說湯底加了當歸,暖得能抗住整個冬天的寒。”
青璃剛點頭,就覺腳邊的泉水突然變涼——不是自然的溫降,是帶著刺骨寒意的冷,像冰針扎進皮膚,剛重塑的肉身瞬間發緊,手裡的溫泉蛋都差點掉在地上。她剛想提醒林越,就見道白影從溫泉池的霧氣裡竄出,周身裹著淡藍的冰霧,手裡握著根泛著幽光的“冰稜杖”,杖頭滴著寒毒水珠,正是噬界教漏網的餘孽“冰煞”——這寒毒能汙染溫泉,讓暖泉變成毒池,專克剛重塑的肉身,連凡人沾到都會凍僵經脈。
“林越,青璃,你們以為躲得過嗎?”冰煞的聲音像冰裂,冰稜杖往溫泉裡一點,淡藍的寒毒瞬間順著泉水蔓延,池邊的石凳都結了層薄冰,“我這寒毒是用噬界珠最後的碎片煉的,只要汙染整個溫泉,你們的魂契會被凍僵,她的肉身會像泡在冰水裡,慢慢失去知覺——你敢動?動一下,我就把寒毒撒進鎮上的水井,讓所有凡人都凍成冰雕!”
林越瞬間將青璃拉到身後,周身的金輝炸開,卻刻意收束在兩人周身——溫泉池邊還有幾個泡溫泉的凡人,有對老夫妻正靠在池邊聊天,他怕力量波動掀翻溫泉池,更怕寒毒趁亂鑽進青璃的經脈。他攥緊青璃的手,掌心的暖流瘋狂湧向她,繡帕上的並蒂蓮因魂契共鳴而亮得刺眼:“冰煞,噬界教已經徹底覆滅,你不過是漏網之魚,還敢狂言?魂契是刻在我們骨子裡的,九世裡我們一起抗過魔霧、擋過枯風、破過寒淵,你這點寒毒,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!”
“碰不到?”冰煞突然將冰稜杖指向那對老夫妻,淡藍的寒毒瞬間飄向他們,老婦人的手臂剛沾到一點,就疼得叫出聲:“哎喲!這水怎麼突然這麼冰!胳膊都麻了!”冰煞笑得猖狂,“我碰不到她的魂契,還傷不了這些凡人?你若不把仙尊之力渡給我,我就讓整個溫泉鎮的人都沾到寒毒,讓他們在暖冬裡凍成廢人——你不是想護著她嗎?你還想護著這鎮上的人?我看你怎麼選!”
青璃突然從林越身後探出頭,肉身的寒意讓她臉色發白,卻依舊伸手握住林越的手腕,將魂契之力渡過去:“林越,我能撐住!你去護著老夫妻,我用魂契擋寒毒——我們的魂契連在一起,我能感覺到你的暖,不會讓寒毒再傷到人!”
林越的心臟像被寒毒凍了下,九世的記憶突然翻湧:江南雨巷她為躲雨的老人撐傘,竹海茶寮她幫掌櫃驅蠱,銀杏谷她護著賣栗子的大爺……每一次,她都把別人的安危放在前頭,這一次,他要和她並肩,把這寒毒擋在暖意之外。他深吸一口氣,掌心的金輝與青璃的淡綠魂契之力交織,化作一道暖光膜,將老夫妻護在裡面,同時光膜延伸到溫泉池,擋住了寒毒的蔓延:“青璃,我們一起用暖泉破寒毒!這溫泉的暖是人間的熱,我們的魂契是心底的暖,兩者融在一起,能化了這冰!”
“你敢!”冰煞急得揮起冰稜杖,淡藍的寒毒化作無數道冰針,射向青璃,“我今天就算同歸於盡,也要讓你變成冰雕!”
青璃沒有躲,反而將魂契之力注入溫泉——池子裡的暖泉突然泛起金光,像撒了層碎太陽,與魂契的暖光融合,化作一道暖泉柱,直劈冰稜杖。林越趁機催動時間法則,冰針的動作瞬間變慢,他縱身躍到冰煞面前,掌心凝聚起魂契暖光,拍向冰稜杖的杖頭:“你的寒毒,凍不住人間的暖,更凍不住我們的魂契!”
“咔嚓”一聲,冰稜杖裂開道縫,淡藍的寒毒瞬間被暖泉柱融化,冰煞的白影也被暖光裹住,發出陣陣冰裂的聲響。她癱在溫泉邊,看著林越和青璃交握的手,眼裡滿是不甘:“不可能……你們明明只是凡人的羈絆,怎麼能贏過噬界珠的寒毒?”
“因為我們的羈絆,藏著億年的等待和九世的守護。”林越的聲音裹著暖泉的霧氣,清晰地傳到她耳裡,“你用寒毒害凡人、毀溫暖,早丟了‘活’的意義;而我們的魂契,是一起泡過暖泉、吃過溫泉蛋、護過陌生人的羈絆,比你的寒毒暖千倍,比你的冰稜杖硬萬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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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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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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