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縣幹部大會定在上午九點。

八點西十,禮堂還沒坐滿,訊息己經傳遍了整棟樓——王副市長落馬了。

這訊息在縣委大院裡炸開的效果,比陳東預想的還要劇烈。走廊裡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嘀咕的幹部,看到陳東走過來,立刻散開,跟見了貓的耗子似的。

陳東懶得理他們。他端著搪瓷缸子走進禮堂,在主席臺側面坐下,掃了一眼臺下。

住建局局長老何坐在第二排,臉色發灰。交通局的老馬低著頭翻手機,螢幕亮著但眼珠子沒動。財政局的幾個科長擠在角落裡,有人在擦汗——禮堂暖氣開得不高,不該出汗。

陳東心裡有數。王副市長這條線,張北縣裡至少牽著七八個人。這些人現在屁股底下都燙,就等著看李澤嵐今天怎麼定調。

是趕盡殺絕,還是給條活路。

九點整,李澤嵐走上主席臺。

一身深色夾克,沒穿正裝。他把資料夾放在桌上,沒有翻開。

“今天通報兩件事。第一,市委己正式對王副市長進行組織調查,具體情況以上級通報為準,我不多說。第二——”

他停頓了兩秒,目光掃過臺下那些或緊張或試探的面孔。

“張北的工作,照常推進。該幹什麼幹什麼。”

就這麼兩句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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