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的熱浪被醫院病房的空調濾去大半,只剩下微涼的風裹著消毒水的淡味,輕輕拂過床頭的白色紗帳。蘇晴靠在鋪著軟墊的床頭,懷裡抱著剛出生三天的兒子,指尖輕輕蹭過孩子柔軟的胎髮——那胎髮帶著淡淡的乳香,像極了青川縣老家春天裡剛抽芽的嫩棉絮。她低頭看著孩子熟睡的小臉,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,嘴角忍不住彎起——這是她和澤嵐的孩子,是兩個家庭跨越千里的牽掛凝結成的小生命。
病房門被輕輕推開,帶著外面的一絲熱氣。蘇晴的父母提著兩個保溫桶走進來,腳步放得格外輕,像是怕驚擾了床上的小生命。蘇母穿著件淺藍色的碎花襯衫,頭髮梳得整整齊齊,手裡的保溫桶還冒著熱氣,一進門眼睛就黏在了孩子身上,聲音瞬間軟了下來:“晴晴,快讓我瞅瞅我的外孫!哎喲,這小模樣,真是長到我心坎裡了!”
她快步走到床邊,小心翼翼地俯下身,手指懸在孩子臉頰上方,想碰又怕碰壞了這嬌嫩的小肉團,最後只輕輕捏了捏孩子蜷著的小拳頭。“你看這小手,指節多分明,長大肯定像澤嵐一樣有勁兒!”蘇母越看越歡喜,轉頭對蘇晴說,“昨天我跟你爸去商場,給孩子買了套小衣服,純棉的,穿著不硌皮膚。”
蘇父跟在後面,手裡拎著個更大的保溫桶,裡面是剛熬好的鯽魚湯。他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,動作輕得像怕吵醒孩子,臉上卻藏不住笑意:“澤嵐昨天說孩子半夜醒了兩次,你肯定沒睡好。我早上五點就去菜市場挑了最新鮮的鯽魚,讓你媽熬了三個小時,你快趁熱喝點,補補身子。”他湊到嬰兒床旁,掏出老舊的翻蓋手機,對著孩子拍了好幾張照片,“得給我那幫老戰友發一張,讓他們也看看我外孫多精神——當年他們總說我以後肯定是‘女兒奴’,現在我可是‘外孫奴’了!”
蘇晴笑著接過母親遞來的湯碗,乳白色的魚湯飄著蔥花,香氣瞬間瀰漫開來。她剛喝了兩口,病房門又被推開,李澤嵐拎著兩個鼓鼓囊囊的行李箱走進來,額頭上還帶著汗,身後跟著一對穿著樸素的老人——正是從青川縣趕來的李澤嵐父母。
“爸!媽!你們怎麼來了這麼快?”李澤嵐又驚又喜,連忙放下行李箱迎上去。他昨天才給家裡打了電話,說孩子出生了,沒想到父母今天就到了。李母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外套,手裡緊緊攥著個藍布包,快步走到床邊,目光落在孩子身上,眼圈瞬間就紅了:“接到你電話,我和你爸連夜就去鎮上買了火車票,坐了二十多個小時的硬座,就想早點看看我孫子。”
她開啟手裡的藍布包,裡面整整齊齊疊著幾件小棉衣、小棉被,針腳細密,還帶著淡淡的陽光味:“這是我從去年冬天就開始做的,用的是咱們青川老家的新棉花,軟和得很,孩子穿了不硌得慌。還有這雙小布鞋,是我照著你小時候穿的樣子做的,鞋底納了千層底,結實!”
李父站在一旁,穿著件深藍色的中山裝,袖口還卷著,顯然是趕路時怕熱挽起來的。他看著嬰兒床裡的孩子,嘴角一直沒合上過,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。他從口袋裡掏出個用紅繩繫著的布包,遞到李澤嵐手裡:“這是家裡養的老母雞下的蛋,我和你媽挑了最新鮮的,煮了茶葉蛋,你和晴晴都嚐嚐。還有這裡面的兩千塊錢,是我和你媽攢的,給孩子的見面禮,不多,也是份心意。”
李澤嵐接過布包,觸手溫熱,心裡一陣發酸。他知道,父母在青川縣的農村,靠種幾畝玉米、養十幾只雞過日子,這兩千塊錢不知道要攢多久——春天賣玉米的錢要留著買化肥,秋天賣核桃的錢要給家裡添農具,平時連件新衣服都捨不得買。“爸,您和媽能來我就很高興了,這錢您拿著,家裡還需要用。”他想把布包塞回去,卻被李父按住了手。
“你這孩子,怎麼還跟你爸客氣?”李父的語氣帶著幾分固執,眼神卻很溫和,“這是給我孫子的,又不是給你的。你在陽山當幹部,操心的事多,晴晴生孩子你又不在身邊,我和你媽幫不上什麼忙,就只能給孩子做點衣服、煮點茶葉蛋。這錢你要是不收,就是嫌你爸你媽窮。”
蘇晴見父子倆僵著,連忙開口:“爸,您別跟澤嵐爭了,這錢我收下了。等孩子長大了,我就告訴他,這是爺爺奶奶從青川帶來的心意,是爺爺奶奶省吃儉用攢下來的。”她笑著對李母說,“媽,您做的小棉衣真好看,比商場裡買的還精緻,孩子穿著肯定暖和。”
李母聽了,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,連忙湊到床邊,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。她抱孩子的姿勢很熟練,顯然是當年抱李澤嵐時練出來的:“來,讓奶奶抱抱我的乖孫子。哎喲,這麼輕,這麼軟,真是個寶貝疙瘩。”她輕輕晃著懷裡的孩子,嘴裡哼起了青川的童謠,調子輕柔,帶著山間的質樸:“月亮光光,照進窗窗,寶寶睡覺,長得胖胖……”
孩子似乎聽到了熟悉的調子,小嘴動了動,還咂了咂嘴,引得一屋子人都笑了起來。蘇母走到李母身邊,看著孩子的樣子,忍不住說:“還是你有經驗,我昨天抱孩子,手都抖得不行,生怕把孩子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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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龍國國運已盡,撐不過三天!”
然而,在必死的絕境中,林安綁定了【每日情報系統】
【今日情報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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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安躺在恆溫溶洞里,穿魔獸皮裘,架起石鍋,涮起了魔獸肉!
“卧槽!這貨在禁區度假呢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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