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小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聲音斷斷續續:“她說……說我是野種……說我不配用她的東西……然後就……就用刀劃我!爸爸!好疼……我的手要斷了……我是不是要死了……”
這番話說得聲淚俱下,配合著他蒼白的臉色和不斷流出的鮮血,任誰看了都會相信這是個被惡意傷害的可憐孩子。
血、刀片、哭喊的“受害者”,和在“兇器”旁邊保持沉默的蘇念念——這一切構成了一條看似完美的證據鏈。
蘇念念依然坐在椅子上,手裡還拿著畫筆,她的表情很平靜。
她看著地上的刀片,又看看方小磊,眼中閃過一絲瞭然。
方豫明抬起頭看著女兒,眼神里充滿了痛苦、困惑和不解。
他覺得自己的女兒雖然性子倔強,但絕不是會拿刀傷人的孩子。
可眼下,小磊手臂上那道傷口是真的,地上的帶血刀片是真的,那刀片確實是從念念的文具盒裡拿出來的……
他的聲音顫抖著,下意識地為女兒辯解:“不……不會的!念念肯定不是故意的!一定是……一定是不小心……對,一定是誤會!念念,你快說句話啊!”
方小磊聽到父親的第一反應竟然是為蘇念念開脫,心中恨意更甚,哭得也愈發悽慘。
“爸爸……”他的聲音更加虛弱了,彷彿隨時都會昏過去,“你不要怪念念……是我不好……我不該回方家……不該佔了念念的房間……不該搶了爺爺奶奶對她的愛……”
他一邊說一邊劇烈地咳嗽,彷彿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:“念念心裡肯定很恨我……覺得我是個多餘的人……所以才……哇……好疼……爸爸,我是不是快死了……”
這番話說得太高明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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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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